第241章 你的命是老子花真金白银买回来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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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个断了左臂的旧军老兵正捧着一个铁皮肉罐头,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陆远走近,老兵激动得浑身发抖,放下罐头,翻身下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砰砰磕头。
“伯爷大恩!小人当兵半辈子,从来没见过谁给大头兵吃肉,还给用这么干净的白纱布包扎……”
陆远眉头一皱,抬起脚,那双特种钢打造的战靴毫不客气地踢了踢老兵的靴底。
“起来。”陆远目光垂落,“大明的规矩,不跪活人。我的银子和肉罐头,不是用来买你们膝盖的。”
老兵愣住了,仰头迎上陆远的目光。
“吃饱了,养足了精神,明天给我多杀几个鞑子。把欠我的本息,连带着鞑子的脑袋,一起给我连本带利地还回来!”陆远冷冷地甩下一句话,转身大步走出伤兵营。
刚出营帐,永昌侯蓝玉拄着一根木拐,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回想陆远刚才在伤兵营里的做派,蓝玉心中五味杂陈。曾几何时,他带兵只讲究一个“勇”字,以为给口饱饭、许诺几句抢掠的空头支票,大头兵就能替他卖命。但现在,面对那些旧军士兵望向陆远时那种狂热到能立刻去死的眼神,蓝玉彻底明白了。
这不是收买人心,这是用最严苛的账本和最实在的利益,打造出的一群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蓝玉收起了往日那副骄横的嘴脸,微微低头,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陆老弟,三万旧军残部,已经按你的吩咐,完成了《火器操典》前三章的初步背诵。谁背不下来,昨晚都没给饭吃。”
“不够。”陆远目光未动,从怀里掏出一块精致的银壳怀表,借着火把的光芒扫了一眼时间。
“火器时代,不需要个人英雄,只需要肌肉记忆。”陆远“啪”地一声合上怀表,转头望向南方灰蒙蒙的天际线,“科学院的第二批弹药补给车队,按脚程算,今天正午之前必须抵达。如果晚了一刻钟,押送的千户自己提头来见。”
蓝玉听得心头一颤,那股子精确到刻钟的算计感,比漠北的寒风还要刺骨。
夜风骤起,卷起地上的黄沙,打在铠甲上沙沙作响。
陆远缓缓走上中军的木台,猩红大氅在风中狂舞。他单手按着腰间那把刀的刀柄,营地外好似隐隐传来北元残马的嘶鸣声。
那是猎物临死前的哀鸣。
陆远目光如炬,穿透了无尽的黑夜,直指北元王庭的方向。这台被资本与纪律武装到牙齿的战争机器,已经做好了物理清扫的全部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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