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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趁他病要他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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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扣钱,那几个旧将吓得一哆嗦,赶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他们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兵部尚书眼里,打仗如同做买卖,成本和收益算得比阎王爷的生死簿还精细。这时候退兵,在他看来便是亏本倒贴,谁敢拦着他赚钱,他真敢把谁的脑袋砍下来换军费。

见旧将们被彻底镇住,老孙头咧开缺了门牙的嘴,嘿嘿一笑,适时地补上了一句。

“伯爷算得对!咱们炮兵卫的弟兄们早就盘算过了。虽然造价贵的开花弹在断魂谷用得差不多了,但咱们车上拉着的链弹和重型霰弹,还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呢!”

老孙头拍着胸脯,干瘦的胸膛拍得震天响:“那玩意儿里面装的全是碎铁片和铁链子,成本贱得很,打出去不心疼!鞑子要是敢聚堆,老汉保证把他们轰成肉泥,管够!”

王虎也上前一步,双手抱拳,甲片碰撞发出铿锵之声:“大人!神机营三千将士刚刚领完赏银,弟兄们现在士气正盛,嗷嗷叫着要多拿几个鞑子的人头换田产。只要您一声令下,神机营愿褪去重甲,轻装推进,绝不拖大军后腿!”

铁一般的弹药数据,加上神机营高昂的求战欲,彻底把保守派最后的一点借口砸得粉碎。那些旧将此刻脸色苍白,再也说不出半个“退”字。

陆远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知道,军心已定,燃料已经加满,大明的战争机器是时候全速开动了。

他转过身,从背后的兵器架上拔出一面镶着金边的主帅令旗。

“啪!”

令旗被陆远狠狠插在羊皮地图上,旗杆尖端刺穿了代表北元王庭的那个红点。

“传我将令!”

陆远的声音变得冷硬且透着杀伐之气,整个大帐内的将领齐刷刷挺直了腰板。

“明日五更造饭,天明拔营!全军向漠北王庭推进!”

他拿起木尺,在地图上快速划出几道进军路线,开始布置这套跨时代的战术。

“王虎,你挑三百精锐骑哨,每人配双马,不要带长兵器,只带短刀和燧发枪。你们的任务不是杀敌,而是探路。把方圆三十里内的地形、敌军残部动向,半个时辰向中军汇报一次。遇到小股敌军,直接用火枪解决,不留活口。”

“卑职领命!”王虎大声应诺。

陆远木尺一转,指向地图上的几条蓝色水系:“老赵头,你带工匠营,把威远牌蒸汽牵引车的锅炉检修一遍。大军推进路线,必须严格沿着这几条河道和地下水脉走。牵引车是个吞水吃煤的怪物,离了水源,它便是一堆废铁。保证牵引车的动力,便是保证咱们红衣大炮的机动性。”

“伯爷放心,老汉就是把自己的血抽干,也绝不让牵引车断了水!”老赵头大声保证。

陆远最后将目光落在蓝玉和那些旧将身上。

“炮兵卫和神机营居中,结成空心方阵推进。旧军骑兵分为左右两翼。”

陆远盯着蓝玉,一字一句地重申那条用血换来的铁律:“你们的任务,是护住炮兵的侧翼,防备鞑子的散兵游勇偷袭。我再重复一遍大明的规矩——不管鞑子怎么挑衅,不管前面有多大的战功,所有骑兵,绝不允许脱离火器射程二里之外!”

“谁敢越过这条红线去抢功,不用鞑子动手,我的督战队会直接从背后开枪!”

大帐内鸦雀无声,只有陆远冷酷的军令在回荡。

蓝玉定定地看着地图上那面直插王庭的令旗,又看了看陆远那张没有半点情绪波动的脸。这位打了一辈子烂仗的大明军神,忽然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

那是彻底看透了新旧时代交替后,发自内心的释然与服气。

他拄着一把用来充当拐杖的战刀,艰难却郑重地站直身体。随后,他抬起右手,握拳重重捶在自己的左胸铠甲上,行了一个最标准的大明军礼。

“陆大人放心。”蓝玉的声音粗哑,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这回俺的骑兵,不抢功,不贪头。俺们就老老实实地跟在牵引车旁边,只给你的炮车看侧翼。谁敢乱跑一步,俺亲手砍了他的马腿!”

陆远看着蓝玉,微微颔首。

“去准备吧。让鞑子见识见识,大明的规矩。”

随着大帐帘布被掀开,将领们鱼贯而出。凛冽的北风灌进大帐,吹得那面主帅令旗猎猎作响。

夜幕下的漠北戈壁,大明的钢铁巨兽正在黑暗中舔舐爪牙。天一亮,这台用真金白银和严密规矩打造的战争机器,就将向着草原深处,展开一场冷酷无情的物理清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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