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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镇远伯府,大明的账得这么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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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大明皇家银行总行,二楼高级议事厅。

太子朱标一袭常服,端坐主位。皇长孙朱雄英坐在他身旁,手里把玩着陆远送的小巧游标卡尺。

对面站着几名脸色铁青的户部旧吏。这群齐泰残党听闻北疆缴获四万匹战马,立刻如闻到血腥味的苍蝇般扑来,企图用“朝廷规制”将这块肥肉吞入户部。

“太子殿下!”一名户部郎中挺身上前,义正言辞,“四万战马乃国之重器,理应交由户部太仆寺统一造册圈养。陆尚书虽有军功,但皇家银行终究是商贾做派,岂能插手军国重器?此举于理不合!”

朱标眉头微蹙,正欲开口,议事厅的精钢大门被推开。

沈婉娇身披正一品诰命夫人的翟衣,头戴珠翠,步履从容地走入。她怀抱一卷厚重图纸,身后跟着两名手捧账册的管事。

“见过太子殿下,太孙殿下。”沈婉娇微微屈膝。

“陆夫人免礼。”朱标抬手,语气温和,“孤今日带雄英过来,便是想问问,陆尚书送回的这四万匹战马,皇家银行打算如何安置?”

沈婉娇站直身子,目光扫过那几名户部官员,随后走到长桌前,将手中图纸“哗啦”铺开。

“殿下请看。”沈婉娇指着图纸上密集的标注,声音干练,“我家夫君的意思很明确,战马是资产,资产必须流动。皇家银行的方案是:将四万匹战马分为三等。”

“下等劣马与伤马,作价拍卖给江南和中原的民间商队,用于驮运货物,回笼现银。”

“中等良马,编入北疆至京城的官营驿路,由皇家银行出资,雇佣俘获牧民为劳工,建立覆盖大半个大明的物流商道。”

“上等精骑,留作军用。同时,皇家银行将以这批驿路和商队未来的收益作抵押,向天下发行一百万两‘北疆胜利债券’,年息八厘!”

此言一出,议事厅内顿时沸腾。

“荒唐!简直荒唐!”那户部郎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婉娇怒斥,“战马乃朝廷体面,怎可发卖给满身铜臭的商贾?还要用朝廷的驿路去发什么债券?这简直是败坏纲常,乱了祖宗之法!”

几名户部官员连声附和,企图用道德大棒压垮沈婉娇。

沈婉娇眼皮未抬。她转过身,从管事手中接过算盘,重重拍在桌面。

“这位大人,你跟我谈体面?”沈婉娇嗤笑,手指在算盘上猛地一拨。

“啪!”

“四万匹战马,一日要耗多少草料?一匹马日耗黑豆三升、干草十斤。四万匹马,一天便是一千二百石精料!折合现银,每日至少烧掉三千两!”

沈婉娇目光如刀,逼视那名郎中:“一月便是十万两白银!一年便是一百二十万两!请问户部大人,太仆寺的账上,拿得出这笔钱来养你们的‘体面’吗?”

户部郎中被这连串数据砸得发懵,张口结舌:“这……朝廷自然可以加派赋税……”

“加派赋税?去搜刮连饭都吃不饱的百姓?”沈婉娇毫不留情打断,“我家夫君说过,不能生钱的资产就是一堆死肉!马吃草就要折银,闲置一日便亏一日!皇家银行不仅不要朝廷掏一分钱,还要用这些马赚回一百万两现银充盈国库。大人若觉不妥,大可现在就去奉天殿,请皇上把这四万匹马的草料钱,从你们户部官员的俸禄里扣!”

这番严密的成本核算,将户部旧吏驳得哑口无言。几人面红耳赤立在原地,硬是半个字也反驳不出。

“好!说得好!”

一直未出声的朱雄英拍起小手,眼睛发亮地看着沈婉娇:“师娘算得太对了!先生教过我,这叫盘活不良资产,用资本杠杆撬动大明基建!太仆寺那帮人只会让马饿死,师娘却能让马生金子!”

朱标也露出赞许的笑意。他看着那几个如丧考妣的户部官员,摆了摆手:“行了,户部不必再议。这四万战马的调度,全权交由皇家银行处置。”

沈婉娇微微欠身:“谢殿下恩典。”

她走回案前,提笔在一份早拟好的折子上签下名字,吹干墨迹,亲手交给朱雄英:“太孙殿下,这份折子,劳烦您带入宫中,呈皇上御览。”

朱雄英郑重其事地将折子揣入怀中。

待众人离去,议事厅内恢复安静。

沈婉娇独自走到墙上的大明舆图前。她拿起一枚红色三角小旗,目光坚定地将其插在北疆长城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坐回长案前,指尖再次搭上算盘。

“噼啪……”

算珠声在空旷的厅内回荡,犹如大明帝国那台庞大的资本齿轮,在钢铁与火药的催动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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