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捷报传京,大明真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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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府的清晨,寒风宛如剔骨的钢刀,顺着紫禁城高耸的宫墙缝隙狂啸着灌入奉天殿。
大殿内,儿臂粗的御用红烛疯狂摇曳,爆出“噼啪”的火星。檀香的沉郁气味,此刻却怎么也压不住满朝文武之间那股子剑拔弩张的焦躁与火药味。
“陛下!老臣泣血叩首,恳请陛下即刻下旨,褫夺陆远兵权,将其押解回京问罪啊!”
左都御史、兵部右侍郎齐泰跪伏在冰冷刺骨的金砖上,双手高高举着象牙笏板,声泪俱下。他头顶的乌纱帽随着激烈的言辞一颤一颤,眼看下一秒就要被他自己摇晃下来。
“那陆远不过是个幸进的太医,靠着些奇技淫巧和商贾之术蛊惑圣听!如今他身居正二品兵部尚书之位,手握我大明最精锐的神机营,却将国战视同儿戏!”齐泰霍然抬起头,眼眶通红,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自出塞以来,前线久无战果传回!数万大军人吃马嚼,再加上他那什么劳什子‘蒸汽牵引车’和‘红衣大炮’,每日消耗的煤炭、火药、粮草,皆是靡费甚巨!这是在抽干大明的骨血,拿我大明的国运在塞外打水漂啊!”
齐泰这一番话,犹如在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他身后的几十名旧党文官顷刻间犹如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哀嚎声此起彼伏。
“齐大人所言极是!那陆远排斥儒生,重用工匠,本就是乱了祖宗纲常!”
“前线至今没有捷报,定是那陆远贪功冒进,带着大军陷入了鞑子的泥潭!永昌侯蓝玉将军可是带着三万精骑,若是被他那所谓的‘火器规矩’给连累了,我大明北疆危矣!”
“请陛下严惩陆远,以谢天下!”
文官们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御阶之上,嗡嗡嗡的弹劾声宛如无数只苍蝇,在奉天殿宽阔的穹顶下回荡。
御阶之上,高坐在纯金龙椅上的朱元璋面沉如水。
他穿着一袭明黄色的五爪金龙袍,双手紧紧扣住龙椅的扶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苍白色。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犹如藏着两团嗜血的暗火,冷冷地环视着下方这群痛哭流涕的官员。
老朱心里憋着一团足以焚江煮海的邪火。
大军出塞,音讯全无,他这个马上得天下的开国皇帝,怎么可能不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北元脱脱不花的狡诈,也知道漠南戈壁的地形有多么凶险。陆远带走的神机营和红衣大炮,是他顶着满朝文武的压力,掏空了皇家银行的部分现银才砸出来的工业班底。
若是真败了,不仅陆远要死,他朱元璋推行的军改和新政,也将彻底沦为笑柄。
但老朱更清楚陆远的本事。那个敢拿刀子剖开太孙肚子、敢用算盘把江南四大商帮逼上绝路的年轻人,绝不是个会做亏本买卖的蠢货。
在没有确切的战报传回之前,老朱只能像一头蛰伏的老虎,硬生生忍受着这群文官的聒噪。
“够了!”
就在齐泰准备继续死谏,乃至打算一头撞死在盘龙柱上以表忠心的时候,一道温和却透着绝对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
太子朱标一步跨出文官队列,腰间的佩玉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他眉头蹙起,脸色铁青,径直走到齐泰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喋喋不休的老臣。
“齐大人,大军在外浴血奋战,你身为兵部右侍郎,不仅不思如何筹措后方粮草,反而在朝堂上动摇军心,诅咒我大明王师战败。你到底是何居心?!”朱标语调低沉,却字字诛心。
齐泰被太子这顶大帽子扣得浑身一哆嗦,赶紧伏地:“殿下明鉴!老臣句句皆是肺腑之言,皆是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啊!那陆远……”
“陆远怎么了?”朱标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目光如炬地扫过跪在地上的一众文官,“从治愈太孙、救回母后,到平抑江南粮价、充盈国库,再到京郊大阅兵上的火炮雷霆!你们且摸着良心问问,陆尚书哪一次让大明失望过?哪一次让父皇失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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