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蓝玉贪功狂追,陆远坐等收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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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南戈壁的朔风夹杂着粗粝的砂石,打在神机营将士的特种钢胸甲上,发出绵密而沉闷的沙沙声。
十辆蒸汽牵引车喷吐着滚滚白汽,犹如十头不知疲倦的钢铁巨兽,在千疮百孔的草场上强行蹚出一条平坦的大道。然而,大军推进的速度却并未如预期般势如破竹。
地平线的边缘,数十股北元轻骑兵犹如草原上挥之不去的鬣狗,正以一种恶心人的方式袭扰明军。
他们绝不靠近大阵三百步以内,恰好卡在燧发枪的有效射程之外。这群鞑子仗着马术精湛,在明军侧翼来回穿插游走。时不时有几支响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落入阵前,伴随着鞑子们满是挑衅意味的怪叫声,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
“全体都有!举枪!”
王虎猛然吹响铜哨,三千神机营将士整齐划一地端起燧发枪,枪口直指侧翼。
然而,就在枪口抬起的刹那,那些北元斥候宛如惊弓之鸟,立刻猛夹马腹,一溜烟地向后退去,拉开到五百步开外。等神机营将士放下火枪,保持行军阵型时,这群苍蝇又像牛皮糖一样黏了上来,继续在射程边缘放冷箭、怪叫。
这种不致命却极度消磨精力的疲劳战术,让整个大军的行进节奏变得断断续续。为了防备敌军突袭,神机营必须时刻保持高度戒备,辎重车队的速度也被迫一降再降。
“他娘的!欺人太甚!”
中军阵列里,永昌侯蓝玉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邪火。他一甩马鞭,将身下的坐骑抽得嘶鸣一声,径直冲向陆远所在的指挥位。
“陆尚书!”
蓝玉策马奔至陆远身侧,单膝直接跪在马背上,双手抱拳,满脸横肉因暴怒而紧绷。
“这群草原野狗太猖狂了!咱们五万大军,难道要被这几百只苍蝇拖在戈壁滩上吃沙子?”蓝玉喘着粗气。
“来人,三万前锋精骑!跟着我带人冲出去,把这群烦人的苍蝇宰个干干净净,绝不让他们再惊扰了神机营的火炮阵列!”
陆远端坐在纯黑战马上,外罩的猩红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没有回应蓝玉,而是举起手中的黄铜单筒望远镜,冷眼观察着远处那些忽远忽近的北元骑兵。
“蓝帅,脱脱不花这是在钓鱼。”
陆远放下望远镜,沉思了下,还是给蓝玉建议道。
“鞑子故意卡在火枪射程之外,意在激怒你。你若率军出击,正好落入他们的疲劳消耗之计。”
蓝玉咬了咬牙,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老弟,老子打了一辈子仗,难道还怕几条杂鱼?只要前锋精骑一波冲锋,就能把他们彻底冲散!再这么耗下去,大军一天连十里地都走不了,后勤的粮草怎么算?”
陆远偏过头,盯着这位半生戎马的悍将。
他很清楚,大明旧式军队将领骨子里那种嗜血与好战的本能,绝不是看一次阅兵就能彻底抹除的。新式军队的规矩,需要血的教训来刻印。
“出击可以,但有一个问题。”陆远扯了扯缰绳。
“骑兵出阵,只能充当大阵的护翼,驱散敌军斥候。三万精骑的活动范围,绝不可脱离红衣大炮的射程覆盖!”
陆远抬起戴着皮手套的右手,指着后方那三十门幽蓝色的火炮:“步炮协同,骑兵是刀刃,火炮是底气。刀刃离了底气,就是一块废铁。”
蓝玉闻言,眼中爆发出狂热的战意。他重重地拍了拍胸甲,发出铿锵巨响。
“陆老弟放心!老子心里有数!绝不贪功冒进,就把这群苍蝇赶出大阵三十里,给大军清理出一条干净的道来!”
说罢,蓝玉径直拨转马头,抽出腰间那把饱饮鲜血的大刀,直指苍穹。
“前锋三营!随老子出阵,杀!”
号角连营,战鼓如雷。
三万大明精骑宛如决堤的洪水,从步兵方阵的两翼呼啸而出。沉闷的马蹄声顷刻盖过了蒸汽牵引车的机械轰鸣,大地震颤,黄沙蔽日。
远处的北元骑兵见明军主力骑兵杀出,没有半点犹豫,立刻调转马头,朝着正北方的荒漠深处狂奔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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