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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把文官绑在炮口上,送他们去见祖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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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字三号位!目标两里外东侧山坡!仰角二寸一分!风向偏北,左调半分!”

炮兵阵地上,老孙头攥紧那本翻得卷边的《炮兵操典》,扯着嗓子大吼。他没再像过去十几年那样伸出大拇指比划测距,也没去摸炮管找手感。

现在的他,只认白纸黑字的数据。

“仰角二寸一分,校正完毕!”

“风向左调半分,齿轮咬合!”

“三号标准装药,称量无误,压实完毕!”

年轻炮手动作干脆。有人拨动黄铜刻度盘,伴随金属摩擦声,沉重的红衣大炮炮口缓缓抬起,卡入指定角度。有人将定装无烟火药倒入炮膛,用长杆通条狠压到底,最后推入特制的开花弹。

炮兵卫一百二十人分工明确。测距、算角、装药、引线,没人多说半句废话,也没一个多余动作。他们如同西山工坊里咬合紧密的齿轮,将杀人这件血腥事,变成了冰冷严密的数字流程。

点将台上,朱元璋双手按着御案,身子前倾,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下方的炮兵阵地。

“乖乖……”永昌侯蓝玉咽了口唾沫,拽了拽身旁老将汤和的袖子,“老哥哥,你看明白没?这帮炮手怎么跟木头人似的?以前咱们军中放铳打炮,那都是乱哄哄一窝蜂,点个火还得看老天爷赏不赏脸。他们这……怎么像是在绣花?”

汤和眯起老眼,看着那些黄铜刻度盘和测距仪:“这不是绣花,这是规矩。陆尚书把打仗变成了一门手艺。只要按着他那套规矩来,换谁上阵,打出来的炮都是一样的准。”

武将们惊疑不定间,老孙头挥下手中号旗。

“点火!”

三根引信同时被火折子点燃,火星快速窜入炮膛。

“轰!轰!轰!”

三团刺目火球从幽蓝炮口喷涌而出。大地震颤,狂暴的后坐力让重达数千斤的红衣大炮猛地向后退去,却被特制的精钢减震板簧牢牢卡在原地。

白色气浪在炮口荡开。

三颗特制开花弹带着尖啸,在半空划过抛物线,直奔两里外的山坡靶场而去。

所有人视线随着那三道残影移动。

齐泰紧抓太师椅扶手,指甲几乎抠进木头。他在心里疯狂祈祷:打偏!打偏!只要打不中,这就是劳民伤财的废铜烂铁!

下一瞬,开花弹坠入山坡。

“轰隆——!”

震天动地的巨响盖过校场风声。

两里外的半个山坡直接被掀上半空。橘红烈焰夹杂黑烟冲天而起,沉闷的爆炸声在群山间来回激荡。巨大冲击波将山坡上布置的几十个披甲假人撕成碎片,泥土、碎石、断木如暴雨般向四周飞溅。

待尘土稍散,点将台上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原本长满杂草的山坡被生生削平一层。地面留下三个焦黑深坑,周围泥土被高温烧得琉璃化,冒着刺鼻白烟。至于那些披着铁甲的假人,连一块完整铁片都找不到了。

全场鸦雀无声。

没有欢呼,只有粗重的喘息。

蓝玉张着嘴半天没合拢。他带兵打了一辈子仗,见惯刀砍斧剁的血肉横飞,可眼前这种由火药和钢铁堆砌的毁灭之力,彻底超出他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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