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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纸上一笔,前线一月粮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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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算珠重重推到底端。

“户部三处库房,将拨银凭条卡了七日。皇家科学院的铁模铸造便拿不到定金,高炉停火一天便损耗煤炭数百斤,炮兵卫的红衣大炮就要停训半个月!”

陆远停下动作,将算盘一把拍在手心,目光直刺跪在地上的齐泰:“你们坐在炭火盆边,喝着热茶卡流程,只当是纸上多添一笔。但在本官眼里,你们纸上这一笔,卡掉的就是前线将士一月的粮饷,是大明边关几十里的射程!”

这番连珠炮般的数字盘算砸下来,满朝文武噤若寒蝉。那些原本还想帮齐泰说话的文官,此刻全把头缩进脖子里。他们看向陆远的眼神里,嫉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畏惧。他们不怕引经据典的同僚,就怕这种能把账算到骨头里、拿实打实的数字扒光他们遮羞布的活阎王。

砰!

朱元璋一巴掌重重拍在龙案上,震得案上朱笔骨碌碌滚落在地。

“好一个流程!好一个规矩!”老朱霍然站起身,天子之威倾泻而下。他指着齐泰等人的鼻子,破口大骂,“咱让你们管钱粮,是让你们给前线将士当后盾的!不是让你们拿规矩当刀子,去割咱大明将士的肉!”

老朱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声音震得大殿顶部的藻井嗡嗡作响:“如果人人都在这儿拿章程说事,前线的仗还打个屁!干脆让鞑子把刀架在你们脖子上,你们再去翻翻大明律,看他该不该砍你!”

齐泰吓得整个人伏在金砖上,浑身抖如筛糠,连一句“臣万死”都喊不出来。后方的赵勉更是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击青砖的闷响在殿内接连不断。

眼见火候已到,太子朱标从容出列,拱手奏道:“父皇息怒。儿臣以为,陆尚书所言切中时弊。如今军费既已由新版银票承载,这银票本就出自大明皇家银行。若再经户部层层搬运、核对,徒增内耗,更易滋生营私舞弊之事。”

朱标顿了顿,抛出陆远早与他商议好的对策:“不如改制。自今日起,凡军改与新军训练经费,皆由兵部造册,交由皇家银行直接拨付各营。事后由兵部与户部共同核销账目即可。如此一来,既免了层层截留的弊端,又保了军械粮草的畅通。”

此言一出,户部官员心中齐齐滴血。这等于是把户部最肥的一块肉直接剜走,彻底架空了他们对军费的钳制。但在朱元璋那择人而噬的目光下,满朝文武无一人敢出声反对。

“准了!”朱元璋大手一挥,当场定音,“就按太子说的办!往后谁再敢在军饷上伸爪子,咱就剁了他的手!”

“臣,领旨。”陆远双手抱拳,声音洪亮。

随着这道旨意落下,大明军改的资金链条彻底打通。皇家银行的银票将毫无阻碍地输送到神机营与炮兵卫的每一处经脉。

朱元璋随即冷着脸下令,将齐泰那名涉事的门生革职下狱,交由锦衣卫严刑拷问;户部度支清吏司涉事旧吏,一律杖责五十,发配边疆充军。

整个宣判过程中,陆远立于原地,连眼角余光都未曾施舍给跪在地上的齐泰。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比当面的嘲讽更具杀伤力。这意味着在陆远眼里,齐泰这种旧官僚已经连做对手的资格都不具备。

陆远将那份新起草的拨款令折叠平整,收入袖兜中,转身面向龙椅,准备退回班列。

“陆远,你先别急着回去。”朱元璋沉声叫住他,目光中透出极高的期许与严苛,“钱,咱给你拨了;权,咱也给你放了。三个月!咱只给你三个月时间!”

朱元璋竖起三根粗壮的手指,声如洪钟:“三个月内,你必须给咱拿出一套能复制到天下各卫所的新军训练章程!咱要看到大明的军队,全都能像神机营一样,拿着火枪把鞑子打成筛子!”

陆远停下脚步。他单膝重重跪在金砖上,双手举过头顶,稳稳接过王景宏递来的、盖着鲜红玉玺的旨意。

他抬起头,迎着大明开国帝王的目光,干脆利落吐出三个字:

“臣,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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