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给本官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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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得罪了!”
持盾汉子大喝一声,举起盾牌如同一堵矮墙般撞向陆远下盘;提棍的汉子则高高跃起,短棍带着呼啸的风声,兜头劈向陆远的天灵盖。两人配合默契,显然是在战场上历练出的合击之术。
陆远面色一沉。他脚步连转,身形如游龙般避开当头一棍,随后右腿抬起,军靴犹如铁鞭般抽在持盾汉子的膝弯处。
那汉子只觉右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与此同时,陆远反手一探,一把扣住提棍汉子的腕骨。大拇指按住对方脉门,手腕向下重重一压。那汉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短棍拿捏不住,当啷坠地。他整个人被陆远单手压得跪伏在地,冷汗顺着额头狂冒,疼得面色煞白,却连半个字都喊不出来。
不过眨眼功夫,三名旧军刺头,全数跪在陆远脚下。
点将台上,蓝玉看得双眼冒光,重重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痛快!真他娘的痛快!这帮兔崽子,把街头斗狠当成本事,今日算是踢到铁板了!”
坐在一旁的徐达却未跟着发笑。这位大明开国第一名将捋了捋胡须,神色分外凝重。他转过头,看着身旁几位面露惊容的旧将,沉声说道:
“你们只看到了陆尚书能打,却没看到最可怕的地方。陆尚书身负这等万夫莫当的绝顶武艺,却从不把个人勇武当作战争的根基。他费尽心思造火炮、练队列,求的是大军整体的碾压。这等不贪匹夫之功、只求万全之策的心性,才是真正的统帅之谋!”
众将闻言,面色皆变,看向校场中央那个年轻背影的眼神,彻底变了。
校场上,陆远松开手,任由那两名汉子瘫软在地。他走到赵铁牛面前,俯视着这个满身泥土的悍卒,淡淡说道:“站起来。”
赵铁牛咬着牙,强撑着站直身子,虽然眼中仍有不甘,但气焰已然被打去了一大半。
“本官问你,”陆远指着北方的天空,“若是在野狐岭,面对北元十万铁骑冲锋,你擅自脱离阵列,提着长枪冲出去,能杀几个人?”
赵铁牛愣了一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梗着脖子答道:“标下……标下若是拼了这条命,或许能挑落两三个鞑子!”
“两三个?”陆远嗤笑一声,转身指向不远处整齐列阵的三千神机营,“你拼了一条命,换三个鞑子。而他们,只需站在原地,听从百户一声令下,一轮齐射,便能让上百名北元精骑连人带马烂成肉泥!你那点可怜的胆气,在火器与纪律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赵铁牛被骂得面红耳赤,终于低下了那颗桀骜的头颅。但他憋了半晌,依旧嘟囔道:“大人武艺高强,单打独斗标下认输。可火器再利,也得拉开距离才能打。若是鞑子顶着伤亡冲到近前,陷入混战,那火枪阵连个盾牌都没有,未必挡得住咱们这些练了一辈子近战的老兵!”
这话一出,原本士气低落的旧军士卒们纷纷抬起头,眼中泛起几分期待。在他们看来,冷兵器混战才是他们最熟悉的场面,火枪兵一旦被近身,那就是待宰的羔羊。
陆远听见这番言论,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会心一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把这些老兵痞所有的骄傲彻底碾碎,这军规就立不起来。
“好。”陆远转身,对着神机营方阵高声下令,“王虎,点三十名弟兄入场!燧发枪退下铅弹,只配刺刀与木盾!”
“得令!”
王虎抱拳领命,转身点了三十名身材魁梧的神机营士卒。这三十人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出列,军靴砸在地面上的声音,犹如一柄柄铁锤,一下下敲击在旧军将士的心口。
陆远退到一旁,看着赵铁牛,语气中透着不容反驳的威严:“本官今日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纪律!去,在你们旧军里挑一百个好手,拿上木刀木枪。只要你们能冲散这三十人的阵列,今日的训练章程,本官绝口不提,全凭你们做主!”
赵铁牛猛地抬起头,眼中燃起浓烈的战意。一百打三十,还是近战,若是这都赢不了,他干脆抹脖子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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