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砸烂斯文骨,千金买骨引英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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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踏!踏!”
脚步声沉闷有力,宛如战鼓擂动。围观百姓纷纷色变,不自觉地向两侧退避。
只见一队身披幽蓝钢甲、肩扛燧发枪的神机卫士卒,踏着森严的阵列冷然开道。钢铁队列中央,陆远跨骑纯黑战马,大红斗牛服迎风微动。他神色沉静如渊,缓缓行至科学院门前。
望见那挺拔的身姿与腰间泛着寒光的刀,方才叫嚣最凶的几名儒生,气势顿挫,下意识地瑟缩着退了半步。
陆远翻身下马,动作利落,甲胄摩擦迸出清脆的铮鸣。他未看那些儒生半眼,径直走向受惊的老铁匠,伸手稳稳托住了对方的扁担。
“老人家,不必惧怕。”陆远语调温和却笃定,“今日有本官在,这扇大门,你进得去。”
望着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兵部尚书,老铁匠眼眶泛红,颤抖着双唇便要跪倒,却被陆远一把托起。
安抚好工匠,陆远这才转过身,拾级而上。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阶下这群儒生,面露哂意。
“陆尚书!你终究还是出来了!”王林强压心头畏惧,挺直脊背厉声质问,“你身为兵部尚书,不思报国,反颁布此等荒唐政令!以双倍于朝廷命官的俸禄招纳粗鄙铁匠,简直是坏了朝廷纲纪,折了我大明读书人的傲骨!你这是妖言惑众,有辱斯文!”
“有辱斯文?”
陆远神色未变,只是盯着王林,缓声发问:“本官且问你,北疆十万鞑子南下时,是你的四书五经挡住了鞑子的马刀,还是圣人经典把鞑子轰回了草原?”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王林面色煞白,咬牙强辩,“治国安邦,仰仗的是圣贤教化!若人人皆去打铁算账,大明礼仪之邦的威严何存?国家社稷岂非沦落于商贾工匠之手?!”
“教化?”
陆远从容按住腰间长刀,刀鞘在青石阶上重重一磕。一声沉闷的铮响荡开,音量不高,却如重锤般砸在众人心头,喧闹的街道顷刻鸦雀无声。
“本官在野狐岭,用红衣大炮与神机营的燧发枪,将三万四千鞑子轰成血泥时,未曾见尔等儒生立于阵前,用圣贤之道去教化敌寇。”
陆远逼近一步,清朗笃定的声线在长街回荡:
“大明的江山,是靠将士的血肉与科学院炼出的钢铁铸就的!不是靠尔等坐在京城茶楼里,咬文嚼字、空谈误国挣来的!谁敢再聚众生事,阻挠科学院办差,本官便以通敌贻误军机之罪论处!”
“你敢!我等乃国子监生,是天子门生!你焉敢如此放肆?!”王林色厉内荏地嘶吼,额角已渗出冷汗。
陆远再无耐心多费唇舌,漠然抬手,掷出两字:
“鸣枪。”
阶下的王虎等候多时,闻令咧嘴狞笑,悍然拔出腰间燧发手枪,直指苍穹扣下扳机。
“砰——!”
雷鸣般的爆音骤然撕裂长街,火光乍现,刺鼻的硝烟随风弥散。
“啊——!”
突如其来的巨响犹如平地惊雷。平日里只握寸管、未染半滴鲜血的儒生们,骇得魂飞魄散。王林双腿一软,烂泥般瘫倒在石阶上,面无血色,身下青砖竟隐隐洇出水渍。
其余儒生亦是抱头鼠窜,白绫横幅弃若敝屣,跑丢了鞋履都无暇顾及,狼狈至极。围观百姓见此丑态,顿时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哄笑。
陆远立于高阶,冷眼睥睨这群狼狈溃逃的腐儒,厉声下令:
“神机卫听令!若有再敢阻拦工匠入内者,按谋反罪论,当场格杀!”
“遵命!”
神机卫齐声怒吼,长枪平举,幽暗的枪口直指前方。
这般铁血手段,彻底敲碎了京城酸腐文人的脊梁。在接下来的数日,科学院门前再无一人敢来生事。而那些心存顾虑的能工巧匠、算学奇才及寒门书生,见陆远态度如此强硬护短,加之待遇丰厚,纷纷打消疑虑,自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涌入。
短短数日,皇家科学院规模暴涨十倍有余,俨然成为大明帝国无可争议的重工与科研中枢。
而在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后,陆远所筹谋的那头足以颠覆时代生产力的钢铁巨兽,终于开始了最初的孕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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