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物价雪崩,沈婉娇收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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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的门被猛地撞开,打探消息的伙计连滚带爬地扑进来,手里攥着一张从街上抄来的物价清单,哭丧着脸喊:“老爷!塌天了!皇家银行在抛售物资啊!”
赵老爷眉头一皱,不悦地放下茶盏:“慌什么!陆远能有多少物资?顶多就是做做样子。他卖多少钱?”
伙计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双手将那张清单高高举起:“他……他们的精盐只卖五十文,大米……大米只要三十文一斗啊老爷!”
“什么?!”
赵老爷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那张清单。当他看清上面的数字时,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天灵盖。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眼珠子猛地向上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太师椅上,连人带椅翻倒在地。
“老爷!老爷晕死过去了!”暖阁内顿时乱作一团。
半个时辰后,得到消息的钱、孙、李三位江南首富赶到赵家。钱老爷二话不说,端起桌上的一盆冷茶,直接泼在赵老爷脸上。
赵老爷打了个激灵,咳出一口浓痰,幽幽转醒。他死死抓住钱老爷的袖子,声音嘶哑:“假的……一定是假的!陆远不可能有这么多便宜的货!他这是在虚张声势!”
李老爷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面如死灰,双手痛苦地捂着脸:“赵兄,别自欺欺人了。我刚才路过皇家银行,那运粮的车队排出了十里地!全是从海外运来的精白米,还有那些比雪还白的精盐。咱们……咱们被陆远算计了!”
四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没了言语。
他们回想起自家库房里堆积如山的货物。那些是他们为了做空江南,用几倍高价从各地强行收购来的。里面全是为了压秤掺了沙子的糙米、发了霉的布匹、还有底部渗出苦卤的粗盐。
就凭这些东西,拿什么去跟皇家银行的平价物资竞争?
“降价!立刻降价!”赵老爷像个输红眼的赌徒,面容扭曲地咆哮起来,“把米价降到一两!不,降到半两!布匹和盐也全部腰斩抛售!先把现银回笼,咱们手里还欠着那海外客商三百万两的高利贷啊!”
然而,这迟来的自救在工业化流水线面前,显得无力回天。
四大商帮的店铺纷纷挂出降价牌子,伙计们站在街头敲锣打鼓地叫卖。可路过的百姓连正眼都不看他们一下。
“呸!半两银子一斗掺沙子的糙米?你当老子瞎啊!皇家银行三十文一斗的精白米老子都吃不完,谁买你们这些黑心商人的烂货!”一个壮汉路过赵家粮铺,狠狠往门槛上吐了口唾沫,大摇大摆地走了。
物价雪崩的连锁反应在半日内彻底爆发。四大商帮的店铺门可罗雀,曾经被他们企图用来要挟朝廷的物资,瞬间变成了烂在手里的废品。
资金链断裂、货物滞销、高利贷到期,这三座大山死死压在四大商帮头顶,封死了他们所有的生路。
皇家银行江南总行,二楼雅间。
地龙烧得温暖如春。沈婉娇身着一袭素雅的月白长裙,头戴羊脂玉步摇,端坐在临窗的太师椅上。她手里端着一只汝窑茶盏,轻轻吹散茶汤上的热气,目光注视着下方长街上的抢购人潮,以及远处四大商帮店铺前的惨状。
大掌柜恭敬地站在一旁,低声汇报道:“夫人,四大商帮的物价已经彻底崩盘。他们试图降价抛售,但无一人问津。据暗探回报,赵家那几个老东西已经在四处变卖古董字画,企图凑钱还咱们的账了。”
沈婉娇闻言,缓缓放下茶盏,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她转过身,走到角落里那只厚重的精钢铁皮柜前,从袖中取出钥匙,咔哒一声打开柜门。里面静静躺着一叠厚厚的契约。每一张上面,都按着四大商帮首脑鲜红的手印,抵押着他们名下所有的祖宅、商铺、水田和粮行。
沈婉娇抽出那叠契约,随手扔在桌面上。
“垂死挣扎罢了。”沈婉娇理了理衣袖,语气平淡,“去告诉王虎,点齐神机卫。时辰到了,带上这些契约,去收割那群蠢货的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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