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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老子要泥腿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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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皇家科学院地下军械库。

包铁大门缓缓推开,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宽阔的地下空间。

“大人,您看!”老赵头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透着狂热与亢奋。他哆嗦着手,将火把高高举起。

陆远大步走进军械库。

干燥的木制枪架上,整齐码放着三百把崭新的燧发枪。

经过流水线生产的火器,泛着幽蓝光泽的特种钢枪管,打磨平滑的胡桃木枪托,加上燧石击发机构,每一把都分毫不差,宛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好!干得漂亮!”陆远随手抄起一把燧发枪,大拇指熟练地掰开燧石夹,清脆的机械咬合声响起,咧嘴笑了起来。

有了这三百把杀器,大明的战争规则将被彻底改写。但陆远清楚,好枪必须配好兵。若没有一支纪律严明、能彻底执行排队枪毙战术的军队,这些燧发枪在乱糟糟的战场上,根本发挥不出威力。

“王虎!”陆远将燧发枪扔回枪架,转身喊道。

“卑职在!”王虎挺直了腰板。

“带上圣旨!备马!”陆远大步流星走出军械库,惹眼的斗牛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随本官去京郊大营,挑兵!”

一个时辰后,京郊大营。

“哈哈哈!陆兄弟!你可是稀客啊!”永昌侯蓝玉远远就迎了上来。自从半个月前在校场上,陆远用精钢斩马刀削了工部的面子,又送了他一把神兵后,这位桀骜不驯的淮西悍将对陆远是彻底心服口服,言语间多了几分热络。

“见过永昌侯。”陆远翻身下马,随手将老朱钦赐的挑兵圣旨递了过去。

“皇上恩准,让我来营里挑三百个兵,组建新军。蓝国公,这事儿还得麻烦你。”

蓝玉接过圣旨扫了一眼,大手一挥,拍得胸脯震天响:“皇上都发话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陆兄弟你放心,咱这京郊大营什么都不多,就是猛士多!你今天来算是找对人了!”

蓝玉转过头,对着身边的副将喝道:“去!把营里最精锐、最能打的重甲悍卒,全都给老子拉到校场上来!”“让陆大人好好挑!”

没过多久,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大地发颤。

一千名全副武装的重甲步卒在校场上列成方阵。这些人五大三粗,透着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杀气。不少人脸上带着刀疤,眼底透着桀骜不驯的野性。

他们虽知眼前这穿斗牛服的文官是能单手断刀的狠人,但骨子里的悍卒骄傲,依然让他们微扬着下巴。

“陆兄弟,怎么样?”蓝玉下巴微抬,指着这群悍卒。

“这些可都是跟着老子在塞外砍过鞑子脑袋的百战老兵!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以一当十!你那火器营要是全配上这种猛士,绝对天下无敌!”

陆远站在点将台上,扫视这群悍卒。出乎众人意料,他连连摇头,眉头紧皱。

“不行。”陆远吐出两个字。

“啥?”蓝玉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

“陆兄弟,你没开玩笑吧?这可是老子手底下最能打的兵!你居然看不上?”

“永昌侯,我要的不是能单打独斗的猛士。”陆远转过头,看着蓝玉那张错愕的脸,声音发沉。

“我要的是火器兵!火器兵不需要个人武勇,不需要匹夫之勇!我要的是像齿轮一样,绝对服从命令的机器!”

陆远指着血就容易上头,一上头就会破坏阵型!”“我的战术,是排着整齐的队列,迎着敌人的刀山火海,没有军令,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绝对不能开枪或者后退半步!”

“用这些自以为是的刺头,只会害死全军!”陆远嗤笑。

“我不要他们。我要那些出身农家、老实巴交、脑子里没有任何杂念的普通士卒!”

蓝玉听傻了。他打了一辈子仗,只听说过挑兵要挑身强力壮、胆大包天的,还真没听过专门挑老实巴交的农家子弟去打仗。这不是胡闹吗!

“陆兄弟,你……你这不是拿军国大事开玩笑吗?”蓝玉急了,压低声音劝道。

“那些普通卫所的农家兵,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瘦得跟麻杆似的,上了战场一听见炮响就能尿裤子!你指望他们给你打仗?”

陆远懒得跟蓝玉解释什么是近代化军队的纪律。

他跳下点将台,大步走向校场边缘。那里站着一大群看热闹的普通卫所士卒。

比起那些威风凛凛的重甲悍卒,这些普通士卒就像群叫花子。他们穿着破旧的鸳鸯战袄,面黄肌瘦,手里拿着生锈的长矛,眼底尽是麻木和自卑。大明军户地位极低,这些普通士卒一年到头连几石发霉的粮食都领不全,完全是被将官们当做苦力使唤的耗材。

陆远走到这群普通士卒的方阵前停下。他没有废话,直接伸手入怀,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高高举起。

“本官陆远!奉旨组建新军!”

陆远提足中气,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现在招募新兵三百人!只要被本官选上,每个月,军饷五两白银!绝不拖欠!而且,一日三餐,顿顿吃大肥肉,管饱!”

此言一出,整个校场鸦雀无声。人群中传出阵阵粗重的喘息。

五两白银?!顿顿吃大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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