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一家温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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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房子开始修了,选了个晴天动工。
不是推倒重建,是细细修补。陈师傅带着工人换掉朽木,补好旧墙,清理老井。这位六十多岁的老师傅,年轻时跟着苏晚爷爷做过活计。
“你爷爷说过,修老屋如医老人。”陈师傅摸着门框上模糊的雕花,“得顺着它原本的筋骨来。”
阳光透过修到一半的窗棂,在地上投出整齐的光影。奶奶坐在廊下藤椅里,静静看着这一切。
“这扇窗,”奶奶轻声说,“是你爸十六岁时自己做的。”
苏晚走近细看。简单的方格窗,榫卯严实,木料泛着温润光泽。
“那时家里条件不好,他去木工坊捡边角料,晚上点煤油灯琢磨。”奶奶的声音很轻,“做好那晚他兴奋得睡不着,天没亮就拉我起来——‘妈,你看阳光能一格一格照进来’。”
苏晚轻抚木纹。她很少听奶奶讲父亲年轻时的事。
“您想他吗?”话出口,她才觉唐突。
奶奶静了许久。院子里各种声音仿佛远去,只有秋风穿过屋檐。
“想啊。”奶奶终于说,“但这些年,看你长成他盼望的样子——正直、肯吃苦、心里装着别人——就觉得他没走远,是换了个方式陪我。”
午饭在临时搭的棚下。陆衍妈妈炖了鸡汤,细心撇去浮油:“医生说您饮食要清淡,但这汤有营养,少喝两口无妨。”
奶奶尝了一口,眉眼舒展:“还是你炖的汤好。”
“您喜欢,我天天给您炖。”陆衍妈妈笑得眼角皱纹舒展,“等房子修好,我在旁边开个小茶摊,您随时来。”
“那我可有福了。”奶奶笑着对苏晚说,“你婆婆抢着孝顺我呢。”
一桌人都笑起来。笑声惊起桂花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向秋日晴空。
饭后,奶奶想去老街走走。苏晚扶着她,陆衍推着轮椅跟在后面。
老街修缮进度更快。青石板洗净露本色,歪斜的木屋被小心扶正。工人们正在老槐树下搭架固枝。
“这树比我还老。”奶奶仰头看着,“你太爷爷说,他小时候就在这树下听先生讲书。”
李奶奶坐在门槛上择菜,颤巍巍起身:“桂英啊,出来走动了?”
“出来看看。”奶奶停下脚步,“你家这门框,还是当年的样子。”
“可不是,师傅说木料还好,不用换。”李奶奶眼里有了光,“听说咱们这街要成‘非遗街区’?我儿子打电话问,要是真弄好,他就回来开竹编铺——他在外学的就是这个!”
“回来好,回来好。”奶奶连声说,“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路过铁匠铺,炉火重燃。叮当捶打声中,夹杂着孩子们的欢笑声。
奶奶在铺前站了许久。
“你爷爷的第一件铁器,就是这儿打的。”她轻声说,“一把镰刀。打完舍不得用,挂墙上看了三天,才舍得拿去割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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