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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赛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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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不用。分公司刚起步,你得稳住。”苏晚顿了顿,“不过……关于这个系列,我有个想法。”

她简单说了《山河入梦》。电话那头安静,她能想象陆衍微微皱眉思考的样子。

“我能做什么?”

“两件事。”苏晚说,“找历代山水画的经典构图,特别是气势足的。另外,问问战友有没有认识上海展馆方面的,提前了解场地。”

“好。”陆衍记下,“样品需要从沿海调面料吗?仓库新到了一批真丝缎,光泽很好。”

“先寄样布来。”苏晚看了眼线稿,“这次想尝试更大胆的配色。传统山水是青绿,但刺绣线可以做渐变,模拟晨曦暮色。”

又聊了几句细节。挂断前陆衍说:“别太拼。刚考完,缓一缓。”

“缓不了。”苏晚笑了笑,“舞台搭到眼前了,没有不登场的道理。”

她重新看向那张纸。《山河入梦》在中央,周围延伸出线条:山峦、水流、云气……每一处都可刺绣,每一针都要有说法。

陈瑶回来了:“王姨说没问题,明天一早开门。小玲她们听说可能参加全国展会,都很兴奋。”

“兴奋是好事。”苏晚放下笔,“但压力也会很大。这次的作品,必须超出以往所有水平。”

她走到窗边。斜阳渐柔,街对面梧桐在风里轻摇。高考结束了,但某种“考试”从未停止——市场的检验、同行的审视、消费者用钱包投票……每一关都比试卷更难。

但她不怕。

重生回来的那一刻起,这条路就没有容易的选项。摆摊是考试,开店是考试,办厂是考试,出海是考试。每一次扩大规模,都是一张新试卷。

而这次博览会,是最关键的一场大考。

“今晚我熬夜细化设计草图。”苏晚转身对陈瑶说,“明天开会需要具体方案。另外,帮我去图书馆借几本书——中国山水画集、古代纹样图解、近几年流行色报告。”

“现在?”

“现在。”

陈瑶抓起背包出去。店里重新安静。

苏晚坐回桌前,再次拿起笔。笔尖移动,线条变得肯定。山要有骨的挺劲,水要有魂的流动,云要有气的轻盈。刺绣不是装饰,是要把山河气韵一针一线绣进布里,让穿上的人能感受那种开阔厚重。

她画得专注,不知天色渐暗。

直到奶奶推门进来,端着热好的饭菜:“先吃饭。天大的事也等吃完再说。”

苏晚抬头,才发现脖子僵了。活动肩膀,闻到饭菜香,突然感到真实的饥饿。

“奶奶,”她接过碗筷,“下个月,我可能要去上海参加很大的展会。”

奶奶在对座坐下:“去多远?”

“火车一天一夜。”

“那就去。”奶奶说得简单,“该去的地方就去,该见的人就见。咱们的东西不差,不怕给人看。”

苏晚夹菜,慢慢吃。胃里暖起来,心里也定了。

是啊,不怕给人看。

她的刺绣,她的衣服,她一路走来的所有坚持——都该被更多人看见。

窗外夜色笼罩,星星一颗颗亮起。

苏晚吃完饭,重新坐回灯下。图纸上山河渐完整,而她明白,这只是开始。

更大的舞台在上海等着。

她已准备好,带着她的针线,她的山河,她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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