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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审讯室的交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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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策略变了。

陈队换了方向:“你的服装厂,三年前开始做假账。”他摊开账本复印件,“偷税漏税金额不小。”

“会计做的账,我不懂。”周强喉结滚动。

“每张假发票都有你签名。”陈队推近笔迹对比图,“要鉴定吗?”

周强深吸气:“就算有税务问题,跟火灾无关。”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陈队前倾身体,“证据链正在闭合。从你出现在现场,到和张翠兰密谋,再到雷管案——你以为分开说就定不了罪?”

隔壁房间,女警员也在调整。

“张翠兰,你儿子又去赌了。”

张翠兰猛地抬头:“他……又去了?”

“欠四万多。他说钱都被你拿走了。”

“他胡说!我哪有钱!”

“那你的钱哪来的?”

张翠兰闭嘴,眼神慌乱。

“你儿子说,你给过他两笔钱,一笔去年十月,一笔上个月。上个月那笔,是雷管案后第三天。”女警员顿了顿,“他说你告诉他‘以后不用担心了,周老板答应给一大笔钱’。”

“他瞎说!我没说过!”

“那你账户上个月多出的两万现金,怎么回事?银行监控是你本人存的。”

张翠兰张口结舌,眼神乱瞟。

傍晚五点,陈队再次走进周强审讯室,带来新东西。

“找到了当年主治医生。”他放下医疗记录复印件,“医生说症状异常,建议进一步检查,但被张翠兰拒绝。”

周强盯着复印件,额头冒汗。

“还有,”陈队又放下一份文件,“在你老家找到你母亲的旧箱子,里面有本日记。”

周强脸色变了。

“有几条有意思。”陈队翻到标记页念道,“7月10日:‘强子说要做大事,成了能翻身’。7月16日:‘强子半夜回来,身上有烟味’。7月20日:‘强子拿回一笔钱,问做什么生意就不耐烦’。”

“我妈瞎写的!”周强激动起来,手铐哗啦作响,“她胡思乱想!”

“笔迹鉴定确认是你母亲的。”陈队看着他,“日记里夹着张纸条:‘桂花巷三楼东户,事成酬谢’。字迹,是你的。”

审讯室死寂。

周强低头,双手紧握,青筋凸起。时钟滴答作响。许久,他抬头,声音嘶哑:“我要见律师。”

“可以。”陈队起身,“但你要知道,现在争取主动,和等证据全摆出来,结果不一样。”

走出审讯室,走廊灯已亮。陈队站在窗边点烟。暮色漫入。

年轻警官过来:“陈队,张翠兰松口了。她承认收了周强的钱,但说不知道干什么用。”

“继续审。”陈队吐出一口烟,“把通话记录、资金往来,一点一点摆她面前。她扛不了多久。”

“周强呢?”

“让他在里面好好想。”陈队按灭烟头,“明天,把他母亲日记内容,一条一条核对。”

窗外,城市灯光渐亮。陈队知道,审讯刚开始。但突破口已现,剩下的只是时间和耐心。

真相,正从岁月尘埃中一点点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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