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最后的防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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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省城开销大……”
“这个不用担心。”陆衍开口,“我战友的公司需要后勤人员。您女儿如果愿意,可以去工作,薪资福利按正规标准。住处有员工宿舍,条件不错。”
王阿姨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手紧紧攥着相框。
屋里安静下来。窗外天色渐暗。
许久,王阿姨抬起头,眼中有泪光:“你们……为什么这样帮我?”
苏晚沉默片刻,轻声说:“因为我爸妈帮过很多人。他们常说,人活一辈子,总要留下些温暖。”她顿了顿,“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死因被掩盖,真凶逍遥法外,一定不会安心。而我……我想要的不只是复仇,更是让真相大白。”
王阿姨的眼泪落下来。
她放下相框,用袖子擦眼睛,可眼泪越擦越多。最后捂住脸,肩膀颤抖。
苏晚静静等着。
哭了很久,王阿姨慢慢平复。她抬起头,眼神清澈了许多。
“那天晚上……”声音沙哑,“我看到的,不止是他们推搡上天台。”
苏晚心跳漏了一拍。
“我跑回家后,其实没马上睡着。”王阿姨声音很轻,“我躲在窗帘后面,又往天台上看。我看见……周强从口袋掏出什么东西,塞给了张翠兰。”
“什么东西?”
“太远,看不清。但张翠兰接过之后,揣进怀里,动作很快。”王阿姨闭上眼睛,“然后他们站在天台边说话。说了几分钟,然后……你就上去了。”
苏晚呼吸停住了。
“你上去之后,他们三人说什么,我听不清。但就在你掉下去之前……”王阿姨睁开眼睛,眼泪又涌出,“我听见张翠兰喊:‘钱都给你了,你还想怎样!’”
空气凝固了。
苏晚一动不动坐着。原来她的命,是被明码标价卖掉的。
陆衍的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很暖。
“王阿姨。”苏晚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出奇,“这些话,您愿意在法庭上说吗?”
王阿姨看看计划书,又看看女儿和外孙的照片。许久,她点头。
“我女儿那边……”
“明天就去安排。”陆衍立刻说,“最迟三天,可以动身。”
王阿姨长长舒了口气,像卸下千斤重担。
离开时,苏晚在门口停下:“王阿姨,谢谢您。”
王阿姨站在门里,灯光把影子拉得很长。她摇头,轻声说:“该说谢谢的是我。这么多年了……我终于能睡安稳觉了。”
门轻轻关上。
楼道依然很暗,但这一次,苏晚觉得前方有光。
走到楼下,陆衍开口:“那份工作,是真的。不是施舍。”
苏晚笑了,眼眶发热:“我知道。”
她知道他从不轻易许诺,一旦许诺,就一定会做到。
夜风吹过,但这一次,苏晚不觉得冷了。
真相的拼图,又凑近了一块。前方的路,虽然漫长,却越来越清晰。
她抬头看夜空,几颗星子闪烁。
爸妈,你们看见了吗?我正在一步一步,走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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