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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暗影仿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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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件,扣子一拽就掉。”另一男子抖着手中外套,扣子却只剩线头悬着。

林薇薇脸发白,嘴上还硬:“那是你们洗坏了……”

“洗坏?”中年妇女声调拔高,“我做二十年服装生意,什么料子没见过?你这布一摸就是最次的,线也是化纤的,根本不值十二!”

围观者渐多。市场管理人员过来,问清后对林薇薇道:“要么退货,要么我们按售假处理。”

林薇薇咬牙退了钱。那几个批发商拿钱骂咧离去,临走扔话:“往后再不从你这儿拿货。”

苏晚远远看着,未近前。她摊前倒来了几位新客,皆是闻那场纠纷,特来比较真伪的。

“还是你这儿踏实。”一年轻女店主细查绣工后说,“贵是贵些,但能长久卖。”

那日苏晚生意反比往常好。许多初来批发市场的人本分不清好坏,经林薇薇那场闹,都懂了“一分钱一分货”的理。

但事未完。

第三周,苏晚刚到市场,便听人议论——林薇薇不摆摊了,改作流动兜售。她雇两人,推小车在市场周边转悠,车上堆着那些仿款,吆喝“清仓处理,八元一件”。

八元。连本都不够。

王姐气得跺脚:“她这不是捣乱么?价压成这样,谁还好好做生意?”

苏晚却平静。她问了推车人的样貌特征,对陆衍道:“帮我查查,这些货从哪儿来的。”

陆衍费三日寻到那小作坊。在城郊结合部,租了个废仓库,里头摆几台旧缝纫机,三四个女工赶工。布料堆地灰扑扑,线是论斤称的劣质化纤线,绣花用老式平绣机,针脚稀疏。

他拍些照片带回。

苏晚看着照片里简陋景象,忽悟林薇薇的算盘——用最低成本、最快速度,仿出相似款式,低价抛售赚快钱。她不在乎质,不在乎口碑,只想趁苏晚的款好卖,赶紧捞一笔。

“她撑不久。”苏晚收起照片,“这种质量,做一单砸一单,无人回头。”

果然,一月后,林薇薇的小作坊关了门。那些劣质货终以五元一件的清仓价卖与收旧衣的贩子,据说要运至更偏远之地。

有回苏晚在街上遇见林薇薇,对方垂首匆匆而过,佯作未见。苏晚也未唤她。有些人选的路不同,强求不得。

此事倒让苏晚生心念。她于下次去批发市场时,在摊前显眼处贴告示:“本摊所有产品均用优质布料、纯棉绣线、手工绣花。可提供原材料来源证明,欢迎监督。”

许多批发商看了点头:“就该这般,明明白白做生意。”

周采购再来补货时,亦闻仿品事。他特意说:“我们百货商店选你,就是看中质量稳。那种劣质仿品,短期能骗些钱,长远看是自断路。”

“我明白。”苏晚正为他装货,“所以我更得把品质做稳。”

那夜记账,她在账本新页写下:“三月中旬,遇仿品扰市。劣质低价终难久,品质方是立身本。”

写至此,她想起母亲绣样册里一句话,写在某页边角:“偷来的花样绣不出神,骗来的生意走不远。”

从前觉这话太绝对。如今懂了——有些理,得亲身经了才明白。

窗外春意渐浓,梧桐抽新芽。苏晚合上账本,望店里。那些挂着的衣裳,在灯下泛温润光泽。每一针每一线,皆踏踏实实做出来的。

路还长。但她会这般一步步走下去,不取巧,不骗人,不欺心。

暗处的影终会散。真正的光,会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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