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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宴后皇帝留她单独说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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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在日光完全沉入西窗之后进入了尾声。殿内的光线从持续的暖色逐渐过渡到了更柔和的暗调,宫灯被依次点亮,火光在灯罩内持续跳动着,在殿内地面上铺开了一圈圈交错的暖色光晕。杯盏被陆续收走,桌案上的残酒和果碟被宫人们依次撤下,瓷器和木器碰撞的声响在宫灯光中显得比日光下更清晰一些,每一次碗碟叠放的碰撞声、每一次杯盏归位的摩擦声,都在宫灯的暖色中形成了短促的声线,然后消散在殿内逐渐收拢的空气中。座椅被归位到原来的排列方向,有人在起身离席的时候顺手把椅背推回了桌沿下方,椅腿与砖面接触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闷响,在宫灯光中被压成了极轻的尾音。日光从西窗的最后一扇窗格中退了出去,把殿内的地面留给了持续燃烧的宫灯,那些被宫灯照亮的人影正在穿过殿门,在门框处被暖色的光线描出一道道连续的亮边,然后被殿外的暗色收进去。有人正在起身离席,日光已经退出了殿内,宫灯的光接替了它的位置,在那些正在离席的人影之间形成了交错的暖色轮廓,每一道轮廓都在移动中不断变换着位置和高度,在门框和廊柱之间形成了持续的、不断变化的明暗分布。

沈凌霜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她看着周围杯盏和桌案被归位的过程,听着那些正在离席的人影穿过殿门时衣料与空气摩擦的声响,闻着空气中残余的酒气和燃尽的蜡烛气息,那些正在被收整的声响和气味在她周围持续地存在了一段时间,形成了一层与宴席进行时不同质地的背景氛围。她的目光在那些正在离席的人影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她正要起身,一名太监穿过殿内正在收整的人影走到了她的桌案前。他走过来的步伐间距均匀,每一步都踩在殿砖的同一位置上,像是已经习惯在正在收整的人影之间找到一条固定的路径。他在她面前两步远的位置停住,宫灯的光从他肩头滑落到他握着的手指上,那双手指自然垂在身侧,没有握任何东西,日光已经退出了殿内,他的动作在宫灯的光中显得比日光下更慢一些。

他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在殿内正在收整的杯盏碰撞声和桌椅归位声中保持着清晰的辨识度:“王妃留步。陛下请您到偏殿说话。”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多余的动作,日光已经完全沉到地平线以下了,他站在原地,宫灯的光在他肩头铺开了一层持续的暖色。沈凌霜在座位上安静了片刻,目光从太监微微低垂的视线方向看向通往偏殿的门——那道门在殿内东南角的位置,门框边缘被宫灯的光铺开了一层持续的暖色,门扇半掩着,露出一道窄窄的暗影,从那道门缝里透出的光是冷的,不像殿内的宫灯那样暖黄,像是偏殿那边还没有点上灯。她开口问了一句:“陛下现在在偏殿?”太监点了点头,日光已经完全消失了:“回王妃,陛下已经在偏殿等着了。陛下说,只请王妃一人过去。”他的声音在说到“只请王妃一人”的时候略微放低了一些,像是要在交代细节的同时确保周围正在收整的人影不会听清那句话。

沈凌霜在那道暗影的方向安静了片刻。宫灯的光在她肩头和她握着酒杯边缘的手指上持续铺开,她松开杯沿站起身来的时候动作没有迟疑,宫灯的光在她肩头重新铺开,把她站起的轮廓在桌案前的地面上拉成一道延展开来的人影。萧凛在她起身时也已经站了起来,宫灯的光在他肩头和他握着的手指上持续铺开,他的目光在她站起来的同时落在她侧脸的轮廓上,片刻后他走近了半步,宫灯的光在他走近的过程中在他和她之间的地面上形成了持续的暖色连接,他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偏殿在侧门方向。你从这边走,我在殿外等你。”日光已经完全退出了殿内,宫灯的光在两人之间持续铺开着,他补了一句,“如果偏殿那边没有点上灯,你在门口停一下,先把门打开再进去。”沈凌霜侧过头来看他,宫灯的光在她侧脸轮廓上描出一道持续的暖色亮线,她开口说了一句:“好。”然后她转身朝偏殿门的方向走去,宫灯的光在她走动的过程中在她肩头和她握着衣摆边缘的手指上持续铺开,她穿过那道门框的时候宫灯的光在门框边缘形成了一道短暂的亮线,然后那道门在她身后被合拢了,把她和殿内正在收整的声响隔在了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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