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赵五在她身边杀红了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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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五是在第二波攻城开始的时候从北墙方向调过来的。北墙那边三台攻城车同时撞上城墙的声音已经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城墙砖面在持续的撞击中发出沉闷的低频回响,像是一面被反复敲击的巨鼓。但东墙方向的云梯压力正在持续增加,萧凛在巡视北墙防线时看到了东墙外侧那队持续压上的敌兵轮廓,他没有派人去传令,只是侧过头朝赵五的方向说了一句:去东墙。
赵五没有多问一句话。他沿着城墙内侧的通道从北墙向东墙跑动,日光在他跑动的过程中持续地从城墙上方斜照下来,在他肩头、刀鞘和握着刀柄的手指上形成了一段段断续的亮线。他跑过第一段雉堞的时候,箭矢正从城墙外侧飞过,在他头顶大约一臂的高度划过;跑过第二段雉堞的时候,一架被守军推开的云梯正在向城墙外侧翻倒,梯身的顶端从他面前大约两步远的位置经过;他越过那段翻倒的云梯之后继续向东墙方向跑,沿途经过了三个弓箭手的站位和一段正在补充箭矢的队列,日光在他跑动的过程中把整条城墙通道都照在一层持续的暖色中。他到达东墙的时候正好看到沈凌霜收回匕首,退回到城墙边缘的位置,她正前方那架云梯的三道横档已经被切断,失去了横档的云梯正在失去支撑结构,形成三道沿着梯身纵向排列的断口序列。赵五在她的身侧大约五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站在那里的轮廓描出一道暗色边线,他低头看了一眼城墙外侧正在重新搭上来的云梯和正在向上攀爬的敌兵,然后他拔出了刀。刀身从刀鞘中抽出的过程中发出一道持续的金属摩擦声,那声音在箭雨声和喊杀声的混杂中仍然保持着清晰的辨识度,像是金属在持续干燥的空气中与鞘口内壁之间形成的稳定摩擦,日光在刀身出鞘的过程中在刀面上拉出一道持续移动的亮线,在刀刃边缘形成了一道短促的反光。
他没有说话,向前迈了两步,侧身切入了他正前方那架刚刚搭上墙头的云梯侧面。他的刀沿着梯身外侧的纵梁方向向下划过,与沈凌霜的匕首路径不同——更深,切面更宽。刀刃切入木质纤维的深度大约两指,切入的角度让刀锋在纵向移动时保持了与木纹方向一致的走向,切割路径的终点在第三级横档与纵梁的连接处收束。那道切割的深度足以让纵梁的承载能力在持续的负载下逐段降低,云梯的纵梁在被切割到临界深度之后开始沿着切口的走向纵向裂开,裂口从切口位置向上下两个方向延伸,梯身失去了原有的直线结构,前端向城墙外侧的方向偏转,整架云梯从城墙墙头的高度开始向外侧倾斜,梯身上正在攀爬的士兵在倾斜的过程中失去了垂直方向的支撑,身体重心向外侧偏转,沿着梯身的外侧边缘陆续脱手,在日光中留下一道道从墙头向墙根方向移动的短促轨迹。赵五在那架云梯翻倒之后收刀,日光在他收刀的动作中从他肩头滑落到他握着刀柄的手指上,他的呼吸比平时更急促,像是一段连续动作中自然形成的体能消耗,他握着刀柄的指节因为持续用力而微微泛白,日光在他指节表面形成了短暂的亮区。他的目光扫过东墙外侧正在推进的敌阵轮廓,那些轮廓正在持续地向前移动,云梯的顶端正在持续地被新的梯身顶替,城墙根底下的声音正在持续地增强。他握着刀柄的手没有松开,日光在他的刀身上铺开了一层持续的暗色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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