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他沉默两息说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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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车被修正方向之后,东墙那段新补的位置避开了直接冲击。那台攻城车最终撞上了东墙左侧约三丈远的旧墙段,撞击声从墙根底下传上来,在城墙砖面上形成了一阵短促而密集的震动,砖缝之间的灰泥在震动中被挤压发出细微的断裂声,但没有扩散到接缝处。沈凌霜站在那段墙旁边,日光在她肩头持续铺开,她能感觉到撞击产生的震动从墙根向上传导,经过她脚底的砖面到达她站着的墙头位置,但那段震动到达新补的接缝处时已经减弱了很多,没有在接缝处形成新的应力集中点。补灰泥的工人已经站在墙根底下,正等着她开口。
沈凌霜低头看了一眼墙根方向的补灰泥工人,日光从她肩头滑落到她握着城墙边缘的手指上,她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不用补了。接缝处没有裂,不用填灰泥。补灰泥工人抬头看了她一眼,日光在他抬头的时候从他肩头滑落到他手里提着的灰泥桶边缘上,他确认她说的那句话是真的,然后他提着灰泥桶退回了城墙根底下的待命位置,灰泥桶沿着城墙根底下的阴影被放回原位,刮板也靠在了墙根缝隙里,日光在那些工具被重新放回原位时从它们表面一一滑过。
北墙方向的攻城车正在同时推进,攻城车的轮廓正在从三个方向分散逼近。萧凛的声音从北墙方向传过来,不高不低,通过城墙内侧的士兵接力传到她所在的东墙方向:东墙那边有没有裂?沈凌霜的声音穿过城墙之间的空气,日光在她和他之间持续铺开:没裂。接缝处完好。那台攻城车偏移了方向之后撞到了旧墙,新补的接缝没有受到影响。
北墙方向沉默了片刻。沈凌霜握着城墙边缘的手指在日光中保持着稳定的力度,她站了一会儿,日光在她肩头持续铺开,她在那段安静里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把目光转向别处。她的目光落在北墙方向的城楼轮廓上。她开口了,声音穿过城墙之间的空气,落在北墙方向,不高不低但每一个字都稳:如果东墙出了问题,我会告诉你。不会等到它裂开了再让你从北墙转过来看。她停顿了一下,日光在她停顿的间隙里在她肩头和握着的城墙边缘之间持续铺开。她的声音又补了一句,比刚才更轻一些,但依然平稳清晰:信我。
北墙方向安静了两息。那两息里日光在两人之间的城墙上持续铺开,把她和他之间那段距离照得通透而明亮,风声从两人之间的墙头穿过,从北墙方向向东墙方向持续地流动着。然后他的声音从北墙方向传过来,不高不低,落在那段日光里,两个字:那声在她说出之后两息落下来,刚好覆盖了她那句话尾音消散时留下的空隙,像是他正在用那两息的距离来确认她说的话已经完整地落到了他需要接收的位置上。日光在两人之间的城墙上持续铺开,他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比刚才低了一些:你守好东墙。其他的,我来。
沈凌霜站在东墙那段新补好的位置旁边,日光在她肩头持续铺开。她听到他说你守好东墙,其他的我来的时候,她握着城墙边缘的手指没有收紧也没有松开。她的目光还落在北墙方向的城楼轮廓上,日光在两人之间的城墙上持续铺开,把他和她之间那段距离照得通透。过了一会儿她松开了握着城墙边缘的手指,日光在她松开手指的动作中从她指节表面滑落到她垂在身侧的手背上,她站在那里,日光在她肩头持续铺开,她侧过头重新把目光落在了城外正在进行的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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