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城中守军不足八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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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锋进入低洼地、林线两侧的人手同时收拢之后,城墙上的视野随之发生了变化。被截断的前锋正在向低洼地出口方向推进,后续部队被堵在入口处,正在尝试重新组织推进序列。日光已经从城墙上方的正中央移开了一小段距离,在城外的雪原上拉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区域,那些被照亮的区域和被暗影覆盖的区域交替排列,随着云层的移动而持续变化着。沈凌霜在东墙上的位置能看到整个场面的全貌——三万大军的整体布局被切割成了两个部分:前锋已经被切断,正在向低洼地出口方向推进,后续部队还在入口处堆积,正在尝试在两侧林线之间重新打通通道。被堵住的那部分人马已经停在了原地,没有继续向前推进,也没有向后撤离,只是停在低洼地入口处,像是在等待某种指令。而那三十个人已经从两侧林线内侧收拢完毕,用间距和覆盖范围在入口处形成了一道封堵线。
萧凛的声音从北墙方向传过来,不高不低,但在他站的位置附近的士兵都听到了:报人数。他的声音在日光中传开,像一道正在从城墙北段向南段延伸的指令,被沿途的士兵依次接力传递,最终落到了负责清点城防人数的军官耳中。那个军官从墙根底下快步跑上城墙,日光在他跑动的动作中从他肩头滑落到他握着记录本的手指上,他的脚步声在城墙台阶上持续着,上了墙头之后在萧凛旁边站定,低头看了一眼记录本,然后开口报出了那个数字,声音在城墙上方的空气中传开,每个人都听见了:城中守军加上随行精骑,总计不足八千人。他报完数字之后补充了具体数目——其中包括一部分非战斗人员,真正能上城墙作战的兵力比这个数字更少。
日光在那个数字传开的时候持续铺开,把报数的军官和周围士兵的表情都照进了同一片光线里。不足八千人,面对的是一支前锋已经被截断但仍然超过万人的部队。那些士兵站在日光中听完那个数字,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移动,像是在等待下一道指令来确定他们下一步该做什么,又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那个数字和城外那片持续向前推进的暗色潮水之间的差距。有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刀,有人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有人把弓弦重新拉紧了一遍又松开。日光在城墙上方的空气中持续铺开,把那道数字和城外那道正在持续推进的暗色潮水都照在了同一片光线里。
沈凌霜站在东墙那段新补好的位置旁边,日光从她肩头滑落到她握着城墙边缘的手指上,她听到了那个数字,也看到了周围士兵们在听到那个数字之后的反应。她的目光越过城墙边缘,落在低洼地出口方向,那里的前锋正在重新整队,骑兵正在从两翼向前压,步兵在后方排成密集的队形,正在把队形从行军序列调整为攻城序列。她看了一会儿之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东墙内侧——补灰泥的工人已经到位了,灰泥桶和刮板放在城墙根底下,火把还插在墙根缝隙里,每一个人的位置都已经提前确认过了。那段墙在她站的位置旁边,接缝处完好无损,表层灰泥已经完全干透了,接缝处那条细线也在昨天中午之后彻底消失了,整段墙面呈现出一种完整的、均匀的灰白色,从她站的位置看过去,跟周围的旧墙之间没有色差,也没有缝隙。只要它不被直接冲击,就不会出问题。
北墙方向传来新的指令,萧凛的声音从城墙上方的风中传过来,被分段传递着,从一道指令变成下一道指令的延续:弓箭手上墙,分三段布防。步兵在城门内侧列队,听到命令再开城门。东墙那边的补灰泥工人,保持就位状态,随时准备修补任何出现的裂口。指令被依次传递下去,士兵们在城墙上重新调整了站位,弓箭手的弓弦在日光中拉开又收回,步兵的脚步声在城门内侧的石板地面上持续响动着,正在向列队位置集中。萧凛的声音在最后一组指令中收尾时,日光正从他肩头滑落到他握着城墙边缘的手指上,他侧过头来,目光落在东墙的方向上——他看到她已经站在那段新补好的墙边了,日光在她肩头持续铺开,她的手指正按在墙砖边缘,那段墙在她身侧保持着完整的状态。城外的敌军已经完成了重新整队,前锋正在从低洼地出口方向调整方向,开始向雁门关的城墙推进。日光在城墙上方的空气中持续铺开,不足八千人正在城墙之上,等着他们进入有效射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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