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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三日后北狄三万大军压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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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清晨,北面的地平线变了。

沈凌霜是在天刚亮的时候醒的。她穿好外衣走出院子,日光还没有完全从城墙上方升起来,街巷两侧的屋檐还沉在浅灰色的光线里。她沿着主街往城墙方向走,刚拐过街口的时候,她看见城墙上的哨兵正朝北面的方向定定地看着——那个士兵站在雉堞旁边,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按在城墙砖面上,一动不动。

沈凌霜加快了脚步。她沿着台阶走上城墙的时候日光正在逐层升高,把城外的雪原从暗蓝色中一层层地剥离出来。但在雪原尽头,地平线的位置变了——一条深色的线横亘在雪原和天空之间,正在缓慢地向前移动。那条线的长度覆盖了整个视野范围,像一道正在从北面推进的暗色潮水,边缘在晨光中呈现出细微的起伏,正在以稳定的速度朝雁门关方向压过来。日光在那条线的前沿形成了一道短促的亮边,偶尔停顿,偶尔恢复推进,但总体上正在持续地向前移动。

萧凛已经站在城墙上了。他站在北段的正中位置,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他站在那里看着北面那道正在缓慢向前移动的深色线条,日光在他的肩头和握着城墙边缘的手指上持续铺开。沈凌霜走到他旁边站定,日光在她肩头铺开一层持续的暖色,她的目光也落在北面那道正在向前移动的深色线条上,日光在她的瞳孔中映成一小片短促的亮光。她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来了多少人?萧凛说:从那条线的宽度和推进速度来看,初步估算在三万人以上。前锋已经进入低洼地边缘了。赵五设在林线内侧的那三十个人,目前还没有暴露位置。他们正在等前锋完全进入低洼地的范围之后,再从两侧林线方向收拢。如果前锋完全进入低洼地,两侧的人手会在他们通过之后从林线内侧向外封堵,把前锋和后续部队之间的空隙截断。

沈凌霜站在城墙边上,日光在她肩头持续铺开,她看着北面那道正在向前移动的暗色线条逐渐在视野中变得更加具体——前锋的轮廓正在从那条深色线条的前沿分离出来,形成一道道更细密的移动点,那些移动点的间距正在随着推进而逐渐收窄。她侧过头来,日光在她侧脸轮廓上描出一道清晰的亮线,说了一句:我来守东面城墙。她说话的时候目光没有从北面那道正在推进的暗色线条上移开,东面城墙那段新补好的位置,如果有人负责一直在那边看着,它就能撑住。如果没有人时刻盯着那段新补的接缝,它就只是一段刚补好的墙。所以我去守东墙。补灰泥的人跟我一起上东墙,带齐灰泥和压缝工具。

她说完之后安静了片刻,日光在她和他之间的城墙上持续铺开。萧凛侧过头来看她,日光在他侧脸轮廓上描出一道清晰的亮线。他安静了片刻之后开口说了一句话:东墙交给你了。沈凌霜在他开口的间隙中听到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不高不低,日光在他和沈凌霜之间的城墙上持续铺开,把她站在那里的轮廓和他站在旁边的姿态都照进了同一片光线里。她点了一下头,日光在她点头的动作中从她额前短暂滑过,然后她转身沿着城墙台阶走了下去。日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她穿过了那段铺着日光的台阶,沿着城墙根朝东面走去。在她身后,那面北墙的城门正在缓缓关闭。日光在城门上方铺开一片持续的暖色,整座城正在迎向那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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