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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她跟着他上城墙看地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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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日光从正上方偏西了一些,把雁门关北面城墙的墙砖照出一层均匀的暖色。萧凛在正午的时候把防务布置的指令全部下达完毕,守军和随行精骑的军官各自领了任务去落实了。他在城墙根下站了片刻,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站在墙根下的人形轮廓拉成一道斜长的暗影,那暗影的末端一直延伸到城墙根内侧的雪地上,边缘随着日光角度的微调而持续变化着。他站了一会儿之后沿着城墙台阶走了上去,靴子踩过石阶的声响在城墙内侧的墙面上形成了一连串短促的回音,每一级台阶的高度和宽度都一致,他的脚步跨过它们的时候保持着均匀的间距。

他走到台阶顶端的时候侧过头来,日光在他侧转的动作中从他肩头滑过他侧脸的轮廓,在他抬起的下颌和颈侧之间的那段距离上形成了一道短暂的亮线。他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你跟我来。把城墙再走一遍。沈凌霜从台阶下方跟上来的时候日光正好照在她抬起的脸上,把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和握缰的手指都照进了同一片光线里。她和他之间隔着两级台阶的高度差,日光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照得通透,他站在上方看着她走完最后两级台阶,然后她走到他旁边站定,两人之间恢复了平视的高度。

日光从两人身后照过来,把两人并肩走动的影子在墙砖上拉成并行的两道。他们沿着墙头从南往北走了一段,经过第一段雉堞的时候日光在那些雉堞的顶端和间隙之间交替地亮起又暗下,像是日光本身也在跟着他们移动的节奏前进。萧凛走在前侧,她走在侧后方大约半步的位置,两人之间的间距在走过每段雉堞之后都没有发生变化。经过了第二段雉堞之后萧凛在一处墙垛前面停了下来,日光在他停步的动作中从他肩头滑落到他握着的手指上。他停下的位置正对着东北角那段城墙的延伸方向,日光从东北角方向持续铺过来,把他站在那里的侧影在墙砖上拉出一道清晰的轮廓。他开口说了一句:东北角那段城墙的磨损情况你之前看过了。

沈凌霜在他旁边站定,日光把她的轮廓照得清楚,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东北角方向,日光在那段墙面上铺开一层持续的亮色,把墙砖表面的纹理和灰泥之间的缝隙都照得清清楚楚。她开口说了一句:看过了。那段墙的砖面磨损比其他位置更严重,灰泥剥落也更多。北面吹过来的风沙会优先磨损那个位置,因为那段墙正好处在北风和城墙夹角交汇的位置,风沙被墙面的角度引导着集中冲刷在那里。如果北狄从那个方向攻城,那段墙会是第一个出问题的地方。墙砖被风沙磨薄了之后能承受的冲击力比完整的墙砖小,压力一大就容易从薄弱处裂开。她说完之后日光在她和他之间的墙砖上持续铺开,她的目光还落在那段墙面磨损的位置上。

萧凛站在那处墙垛旁边看着东北角方向。日光在他注视的方向上持续铺开,把他站在那里的轮廓照得清晰。他安静了片刻之后开口说了一句:修补砖料今早已经调齐了。今天下午开始补那段墙,天黑之前能完成大半。你之前说那段墙如果被围城时会先出问题,所以今天先修它。补完之后把接缝压紧,不然风沙还会从接缝处往里灌。沈凌霜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东北角方向,日光在那段墙面上铺开一层持续的亮色。她站在他旁边又看了一会儿那段墙的磨损轮廓,然后转回身沿着墙头继续向前走。萧凛在她走出两步之后跟了上来,走在她侧前方的位置。日光在两人走动的过程中持续铺开,把两人并肩的影子在每一段墙砖上依次拉长又依次缩短。他们沿着墙头走过了整段东北角的城墙,日光从两人身后持续铺开,脚步声在墙砖上交替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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