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萧凛拔剑迎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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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伏兵冲出来之后没有停顿,他们越过雪面覆盖的坡地,直接朝山道方向压了过来。沈凌霜能听见他们踩着积雪冲下坡地时靴子踩实雪面的声响,那些声响在推进的速度下形成了密集的破风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的混沌声场。左侧的伏兵比右侧更快一些,在越过最后一排树线时已经跑出了最快的冲刺速度,距离最近的伏兵离沈凌霜的马不足十步。
萧凛在马背上拔剑的动作流畅自然,像是他已经预先判断了正面接触的精准时机,在那个时机到来之前完成拔剑。剑身与鞘口分离时发出极短的金属摩擦声,那声音在夜风中几乎被脚步声盖过,但剑刃已经完全离开了剑鞘,在暗蓝色的天光中呈现出一道稳定而清晰的弧线。他的马没有后退,在他拔剑的同时还向左侧移动了一步,使它的身体占据了山道外侧更多的空间。
沈凌霜在她马背上的位置向前移动了不到半步,她握着匕首的手反握,从下往上持刀,刀尖朝向伏兵的来向。她看见萧凛的剑刃在夜色中已经划出了一道弧线,那道光弧在划过最接近林缘左侧的那一组伏兵时没有停顿也没有减速。第一刀落下之后紧接着就是第二刀,第二刀的方向跟第一刀不同,他的手腕在收刃的过程中已经完成了转向,刃口在收回的路径上再次发力,连续不断地划开前方的空间。她视线所及的范围里,向前的推进速度持续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沈凌霜没有策马加速也没有策马后退。她在萧凛的剑第一次落下时,她坐在马背上没有动,但她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左侧偏后方的某个位置——两棵树的间距之间有一个正在侧向移动的暗影,那个暗影的行进方向跟其他伏兵不同,是正在绕向外侧试图从侧翼接近。她在那个暗影到达树间距的中间位置时策马向左侧迈了一步,沈凌霜的马前蹄落地的同时她的匕首也从反握转为正握,刀尖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向前的弧线,穿过那道暗影和它身后的树线之间的空隙。暗影的移动轨迹被切断了,他没有到达他正在绕向的侧翼位置。沈凌霜的匕首在完成那道弧线之后收了回来,她的马在她收刃的同时恢复了原有的站姿。
右侧的伏兵也在这个时候冲到了山道边缘。萧凛剑的第二道弧线在右侧伏兵接近他的同时划出,那道弧线在夜色中形成了跟第一道对称的走向,覆盖了右侧林缘线和山道边界之间的整个横截面。那些正在从右侧逼近的暗影在接触到那道弧线之后被阻断了,没有继续向前推进的余量。沈凌霜在那个间隙中侧过头来看了一眼萧凛的方向,他正在把剑从右侧收回,剑身在他收回的过程中划过一道完整的弧线,日光已经完全消失了,那道弧线在夜色中形成了持续的亮痕,他收回剑的动作跟出剑时一样连续,没有停顿。他的马也在他收回剑的同时恢复了原有的站姿,与她的马在狭窄的山道上形成了稳定的间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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