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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她说以前学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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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在晨雾中彻底铺开之后,营地完全醒了。士兵们收帐棚、喂马、整理行装,准备开始新一天的行程。沈凌霜从马棚那边回来的时候,赵五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她回到自己的帐棚前把帐篷收好,叠起来的时候动作依然利落——先解四角绳索,再收骨架,然后把帐面折成整齐的方块,用系绳捆两道,整个过程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日光已经升高了,把她叠好的帐篷在雪面上投下一道齐整的矩形暗影。

赵五从营地另一边绕过来的时候,她正好把帐篷捆好放在马鞍侧。他走过来的步子比平时慢一些,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肩头铺开一层暖色。他在她旁边站定,目光在她已经捆好的帐篷上看了一眼——帐篷被叠成齐整的矩形,边缘的折角线没有歪斜,系绳的位置和松紧都恰到好处。他看了片刻之后开口问了一句:王妃,您刚才说学的那个人走的是北境的老路。那个人现在还在北境吗?

沈凌霜侧过头来看他。日光从两人之间的雪面上反射上来,在他脸上和他身后的马匹鞍具上都铺开了一层均匀的白光。她安静了片刻,日光在她沉默的间隙里把两人之间的空气照得通透。片刻之后她开口说了一句:不在了。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日光正好从云层边缘移开了一小段距离,在她肩头铺开一层均匀的亮色,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但他教的东西我还记得。帐篷的搭法、绳结的系法、雪地里走路的节奏、判断路面冻硬程度的办法——都是他教的。他走之前把这些都留下来了。

赵五站在那里,日光在她说完之后重新回到两人之间的雪面上铺开。他安静了片刻,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绑在鞍侧的那顶帐篷上,日光在帐篷布料的折角处停留着,把叠好的边缘照出一条整齐的亮线。他开口问了一句,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您说的那个人,是沈将军那边的?沈凌霜没有否认。日光在两人之间持续铺开,她侧过头来看他,目光在晨光中停留了一瞬,然后开口说了一句:他是。他教我的东西都是北境的路子。所以他教的时候怎么说,我就怎么学。学会了就一直用到现在。

赵五没有再追问。日光从两人之间的雪面上反射上来,把他俩的影子在各自站立的脚下收拢成两道短促的暗色。他安静了片刻之后开口说了一句:北境的路子跟京城那边的搭法不一样。京城那边讲究整齐,北境这边讲究快和稳。您刚才收帐篷的速度比队里大多数人快一截。他说完之后顿了一下,日光在他肩头铺开一层暖色,他看了她一眼,语气不高不低:您教给那个新兵的打结方法也是北境的老路子。京城那边的人不会用那种绕法。您学得很扎实。日光在他说完这段话之后重新铺开了,他转身走回自己马匹旁边去整理鞍具了。沈凌霜站在原地片刻,日光在她肩头铺开,她把马鞍侧最后一根系绳重新拉紧了一下,然后翻身上了马,策马走向队列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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