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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萧凛忽然深夜来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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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觉得,断魂散当时是送给谁的?她问。

当时北境军中,够得上用这种药的人不超过五个。除了你父亲,还有另外四个人。其中两个已经死了,一个失踪了,还有一个人现在还活着,在京城。萧凛看着她,那个人从边关调回京城的时间,就在断魂散被送到边关之后不到两个月。

沈凌霜听完之后心里那根线又拉直了一截。一个从边关调回京城的人,调回的时间正好在断魂散到达边关之后。她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把这个人跟德太妃那枚弯月暗纹的药丸连起来,但萧凛给她的信息已经足够让这条线索变得有迹可循了。

那个人是谁?她问。

兵部侍郎,崔明远。他当年在北境做监军,你父亲出事之后两个月被调回京城。萧凛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跟之前一样平静,但沈凌霜注意到他提到崔明远这个名字的时候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一下,这是他一贯在盘算时的动作。

沈凌霜低头想了想:王爷有没有办法拿到崔明远在北境期间的记录?他在任上的时间、经手过的公文、跟你父亲那段时间有过什么来往。

有两份存档还在兵部。一份是他调回京城之前的最后一封述职报,一份是他当时经手过的军需调拨清单。萧凛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这两份东西都在京城,需要等回京之后才能调出来看。

沈凌霜点了点头,然后把那卷地形图重新卷好递还给他:回京之后我会去查崔明远这两份记录。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那枚断魂散我会带着,不会离开我身边。

萧凛接过地形图,收起来之后在桌边站了片刻。两人之间安静了一小会儿,灯火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稳定地跳动着。他转身往帐门口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你歇着吧。明天开始老周那边你暂时不用去,营里的事情更急一些。

沈凌霜看着他点了点头:她本来想问他是什么事,但想了想决定等他主动说。萧凛向来是那种不说就不说、说了一定说完的人。果然,他走了两步又停住了,侧身看了她一眼:明天北狄有一支小股的骑兵在卫城北面三十里处出没,我打算带一队人去探一下。

沈凌霜站在原地:需要我一起去吗?

萧凛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话:你留在营地,守着那枚药丸。

沈凌霜没有反驳,也没有追问。她站在原地安静地接受了这个安排。萧凛掀开帐帘走了出去,夜风从帐门灌进来吹动桌上的纸张哗啦作响,她伸手按住纸面等风停了之后把帐帘重新掩好。站了一会儿之后她吹了灯躺下,窗外的风声比傍晚时小了一些,她在黑暗中闭着眼,把萧凛提到的崔明远这个名字在脑子里放好,跟那枚弯月暗纹的药丸放在同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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