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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柳姨娘推门进来查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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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早膳之后,沈凌霜把戏做得更足了些。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在院子里练功,而是扶着门框慢慢走出来,在石凳上坐了下来,动作比平时迟缓了不少,连端起茶盏的时候手指都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抖。秋叶在旁边配合着给她添水的时候也压着声音说话,像是怕惊着她似的。那副样子落在有心人眼里,就是个中了迷魂散之后还没完全缓过来的病人。

上午大约巳时,清风苑的院门被敲响了。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院子里的人听见。

秋叶过去开了门,门外站着秋叶。她手里端着一只托盘,上面放着一只青瓷小碗,碗里盛着半碗汤色浅黄的药汁,还冒着热气。秋叶站在门口,笑容跟平时一样温顺客气:秋叶姑娘,王妃在么?

秋叶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沈凌霜,侧身让了让:在的,秋叶姐姐请进。

秋叶端着托盘走进来,在沈凌霜面前站定,把托盘放在石桌上,弯腰福了一礼:王妃,奴婢听说您昨夜没睡好,特意熬了一碗安神汤给您送来。这是奴婢家里传下来的方子,喝了之后睡得安稳些。

沈凌霜靠在石桌边上,眼皮半垂着,声音也比平时虚了几分:秋叶有心了。放着吧,我等会儿喝。

秋叶没有走。她把安神汤放在桌上之后退到旁边站了一下,目光不着痕迹地把沈凌霜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从她半垂的眼皮到她微微拢着的肩,再到她扶着石桌边沿的手指。沈凌霜的右手指尖确实在微微颤抖,那是她刻意控制的结果。

秋叶看完之后似乎满意了,又福了一礼:那奴婢不打扰王妃歇息了,王妃趁热喝。她转身走出了清风苑,步子在走出院门之后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一些。

秋叶关好院门走回石桌边,把那碗安神汤端起来闻了闻,又放回去了:王妃,这个……要倒掉吗?

倒掉。沈凌霜从石凳上直起身来,刚才那副虚弱的模样瞬间收了,碗底的渣留一点,包起来放好。

秋叶嗯了一声,端起那碗安神汤走到墙根的花坛边倒掉了,又用帕子蘸了碗底残余的一点汤渍包好收进了灶房。沈凌霜坐在石凳上看着秋叶刚才站立的位置留下的一小片鞋印——比她昨夜在屋里看到的那个鞋印小了一号,是另一个人的。

秋叶来确认她的状态,而且确认完之后回去报信了。她只要保持现在这副样子,对方就会根据她的来调整下一步的动作。她现在让对方觉得她已经半废了,那对方就会放心大胆地做下一件事——也许是彻底灭口,也许是转移什么东西。不管是哪一种,都会比之前更急、更不隐蔽。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摆,没有练功,直接回屋躺下了。她要让所有可能路过清风苑外面的人都看见,今天清风苑的王妃精神很差,早早就回屋歇了。

当天下午,偏院那边传来了一个消息。秋叶从后厨回来之后快走几步进了院子,说:王妃,偏院那边的守卫说,今天下午柳姨娘的饭食比平时晚送了半个时辰,是秋叶亲自送过去的。送完之后柳姨娘在屋里吐了一回,吐完就歇下了。

沈凌霜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闻言睁开了眼。秋叶把安神汤送进清风苑之后又去了一趟偏院,这次她送的是另一碗——柳姨娘喝了之后吐了。这说明秋叶手里还有药,而且她在同时做两件事:一边给沈凌霜下昏沉药,一边给柳姨娘下毒。时间挤在一起,说明德太妃那边的催促越来越紧了。

沈凌霜从床上坐起来,把外衣披上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喝了,心里把时间线重新排了一遍。柳姨娘中了药会越来越弱,秋叶会急着在这几天内把事情做完。她需要在对方收尾之前把她手中积攒的所有证据和线索全部整理好,等到最后一刻拿出去。

她喝完凉茶把杯子放下,回床躺下了。下午剩下的时间她都在歇着,清风苑安安静静的,只有秋叶在院子里扫地的声音偶尔传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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