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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萧凛眼底有丝意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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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校场中央又对练了一会儿,萧凛偶尔指出动作里细微的偏差,她听完就改。他话不多,每句都短,但每次都能切中她动作里的那一点点不精确。她改完之后他不再多说,退回去让她自己练。两个人一个练一个看,中间隔着几步的距离,月光把各自的身影投在沙土地上。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沈凌霜收了势,额前碎发被汗打湿了贴在太阳穴旁边。她站在那里调息的时候,萧凛从木桩上拿了外衣搭在臂弯里,朝她这边走了两步站住了。两个人之间的月光被他的影子遮去了一片。

你以前那个教的人,跟你的路子不太一样。他说。

沈凌霜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哪里不一样?

你教的人教的是实战的底子,但你改的那几处加了自己的东西进去,加了之后更灵活了。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教你的那个人,不是军中的人?

沈凌霜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她在想要怎么说才既不说谎又不暴露太多。最后她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回答:教我的那个人……不是军中的人,但跟军中的人学过。

萧凛看着她。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他眼底那种神色跟上次在书房里看她时一样——像是意外,又不全是意外。意外的是她那个回答里藏着的东西,又好像她说的每句话都在他预料之中。

你改的那几处,比军中的原版更实用。他收回目光,把外衣披上,明天再接着练。

他转身往校场门口走,沈凌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了几步,然后开口叫了一声:王爷。

萧凛停步侧过头来。

今天那些人名的事,她说,陈四和张老汉,我会去查。

萧凛站在校场门口,月光从他身后铺过来把他整个人描了一道银边。他看了她两息之后说了一句:查的时候小心点。

他推开校场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合上了。沈凌霜在校场中央又站了一会儿,把那几个被指出的动作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全部记住了才弯腰捡起搭在木桩上的外衣,从校场的侧门走了出去。今晚的月色格外清亮,甬道两侧的花枝在月光下投出细密的影子落在青砖地面上,她沿着甬道走回清风苑,推门进去的时候秋叶还没睡,从东厢房窗口探出脑袋看了她一眼:王妃今天练得好晚。

嗯,多练了一会儿。沈凌霜把外衣挂好,睡吧。

秋叶缩回头去吹了灯。沈凌霜在桌边坐了一会儿,喝了一杯凉茶然后把那把黄铜钥匙解下来放在桌上看了看,又挂回腰带上。她在黑暗里坐了片刻,站起来去洗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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