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贼人赌咒说真是女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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馄饨摊确认之后的第三天,地牢里那个贼人又开始喊了。
这次他喊得比之前更急,嗓子都劈了,扒着牢门的栏杆朝外面看守的侍卫嚷:你们去告诉那个侍卫长!我说的都是真的!就是女人推的窗!她推窗之前那个窗户是关着的,我听见里面有人站起来的声音,是女人的脚步声!
看守的侍卫被他嚷得头大,搁下记录本走过去敲了敲牢门:别喊了,赵头儿不在。
不在你替我去说!你不去说我自己喊!贼人扯着嗓子又喊了一句,是女人!瘦瘦的!踩着窗户的时候我看见了!
看守叹了口气回去把记录本翻开又记了一笔,然后让人去给赵五传话。
赵五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校场看侍卫们练刀。传话的侍卫小跑过来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赵五听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把手里的刀搁回架子上擦了擦手:他说是女人推的窗?
是,嚷了半天了。说听见了脚步声,说那脚步声轻得很,不像男人的步子。
赵五了一声往外走,走到地牢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他站在地牢甬道里想了想才进去。贼人见他来了立刻扑到栏杆边,眼睛瞪得通红:大人!您可来了!您再不来的话小的就要被关疯了!
赵五在他面前蹲下来:你说你听见了脚步声?什么样的脚步声?
轻,特别轻,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响。那扇窗推出来的时候也没听见人走路的动静,就是忽然间就推出来了,像是早就站在窗台旁边等着了。贼人抓着栏杆的手关节发白,大人您信我,干我们这行的人分得清男人女人的动静。那屋里住着的人就是个女人。
赵五蹲在那里安静地听完了。他没有接话,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贼人以为他不信,又急急补了一句:大人!小的是真要干这行十几年了!男人的脚步声有重心,女人的脚步声轻飘,这个小的绝对不会听错!
赵五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是屋里住着的人推的窗?
因为这院子就住了一个主子!小的打听过!清风苑就住了一个王妃!连丫鬟都住在偏厢房里,正房就她一个!
赵五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满脸急切的贼人:你打听过清风苑?
贼人被他那一眼看得缩了一下脖子:……是、是打听过。那灰袍太监让小的先摸清楚清风苑住着谁、几个人、正房在哪个位置。小的在巷口蹲了两天才摸清的。
赵五没有再问他什么,转身出了地牢。他站在外面的空地上仰头看了看天,午后的日光明晃晃地照着,他眯了一下眼睛。赵五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身朝清风苑的方向走去,但走到半路他又停住了。他站在甬道的岔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尖,想了想还是拐了个弯去了后厨,让王婆炖了一盅冰糖雪梨。
当天下午秋叶从后厨端饭回来的时候又多拿了一盅甜品。她放在石桌上笑眯眯地说:王妃,赵侍卫长又送东西了。说您这两天嗓子听着有些干,让您润润。
沈凌霜揭开盅盖看了一眼,冰糖雪梨炖得透亮清甜,梨肉已经化了半盅。她端起汤盅喝了一口,暖甜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确实润得很。她喝完放下盅抬头对秋叶说了一句:赵侍卫长今天是不是又去地牢了?
秋叶愣了一下:奴婢不知道。但后厨王婆说赵侍卫长今天去地牢待了两回,出来之后脸色挺平和的,不像之前那样沉着脸。
沈凌霜把空盅放回桌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她站起来走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底下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开始练功。今天的日头很好,晒在背上暖洋洋的,她的动作比昨天又快了半拍。赵五已经彻底接受了清风苑住着的人是个什么样的角色,他现在不说、不追问、不拆穿,只是隔三差五地送一盅汤过来。
沈凌霜打完一套收了势站在树影里擦了擦汗,心里想的是:这条线稳住了。接下来她可以把更多精力放在别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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