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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她抬手一粒石子打中膝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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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人逃走的第三天夜里,沈凌霜没有睡。

她合衣躺在床上,耳朵保持着警觉,听着清风苑外面的动静。三天前那次截堵之后,赵五果然加强了花园东墙那边的巡夜,但沈凌霜知道德太妃的人不会只走一条路。对方在靖王府经营了这么久,一定还有别的入口。

果然,三更刚过,后巷的方向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沈凌霜在黑暗中睁开眼,侧耳听了一瞬——有人在翻墙,方向是清风苑后面的那道矮墙。那道墙她刚入府时就勘察过,位置偏僻,墙外就是通往城西的巷子,墙内是清风苑的后院菜地。自从她来了之后那地方就荒着,连秋叶都很少去那边。

翻墙的人动作利落,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沈凌霜从床上无声滑下来,赤脚走到后窗边,从窗纸的破洞里往外看了一眼。月光下,一个黑衣人影正蹲在菜地边的阴影里四处张望,像是在确认周围有没有人。确认之后他站起来,快步朝清风苑正房的方向摸过来。

沈凌霜退回床边,从枕下摸出一粒之前捡的石子攥在手心里。她没有动,等着那人靠近。

黑衣人摸到了正房的窗下,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只竹管,对着窗纸的缝隙往里吹气。白色的烟雾从竹管里飘出来,带着一股极淡的甜腥味——迷魂香。沈凌霜屏住呼吸退了两步,等那阵烟雾散了一些之后无声地绕到了门边。

黑衣人吹完了迷魂香之后没有立刻走,他在窗下等了几息,估计着药效应该起了之后伸手去推窗。窗扇没锁,他一推就开了半扇,正要往里面探身——

沈凌霜的手动了。

她站在门边的阴影里,隔着大约四五步的距离,手腕一抖,那粒石子脱手而出,笔直地打中了黑衣人探身进窗时露出的后膝窝。精准、无声、力道刚好。

黑衣人膝盖猛地一软,整个人往前一栽,上半身卡进了窗户里,下半身挂在窗外。他了一声想挣扎着退出来,但沈凌霜已经快步上前,伸手按住他后颈的穴位一压,他眼前一黑就没了动静。

沈凌霜没有让他摔在地上发出声响。她托着那人的肩膀把他从窗户里慢慢拖出来放在地上,检查了一遍他身上——腰间别着一只竹管、怀里揣着一只油纸包、靴筒里插着一把短匕首。她把油纸包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小撮暗红色的粉末。红砂。德太妃之前信中提过的那种西域禁药。

她把油纸包重新包好揣进自己怀里,把那人身上的竹管和匕首也取了,然后把那黑衣人翻过来看了一眼他的脸。面生,不是府里的人,下颌上有一道旧疤,看着像是常年练武的人。

沈凌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把后窗重新关好插上闩,转身去院子里打了桶水泼在窗台下那摊迷魂香散落的地方冲干净了。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回到屋里坐下,把那只油纸包放在桌上,在黑暗中静静地等着。

大约一炷香之后,院墙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五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带着压不住的急切:后巷那边有动静!跟我来!

沈凌霜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朝外面看了一眼——赵五正带着人往后巷方向跑,火把的光在夜色里晃动着,把墙头的瓦片照出一片跳跃的红光。她没有出声,关上窗坐回床边。那个黑衣人还趴在她窗下昏迷不醒,等赵五在后巷那边扑空了之后自然会往别处搜,到时候就会搜到清风苑这边来。

她不需要自己把人交出去,赵五会找到的。她只需要把油纸包里的红砂留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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