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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门递布囊,残花记旧时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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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霜站起来走到月亮门边,跟老妇人隔着门槛站定:您认识她?

老妇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从袖子里摸出一只小小的布囊递过来。布囊是素色的麻布缝的,口子扎得紧紧的,里面装着什么东西,轻飘飘的。

这是她托老奴保管的。老妇人把布囊搁在月亮门门槛上,她说要是哪天出了事,把这个交给下一个住进来的人。

沈凌霜弯腰把布囊捡起来,解开绳结往里看了一眼——一小簇干枯的曼珠沙华花瓣,跟之前那朵一模一样。

她抬头想再问,老妇人已经转身走了。佝偻的背影沿着甬道慢慢远去,拐过桂花树的转角就不见了。

沈凌霜把布囊收好,站在月亮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

前任住在这个院子里的人——前任王妃的陪嫁丫鬟——也被人下了毒。她提前察觉了,但没来得及自救,只留下了一本手札和一小簇干花,托一个老妇人转交给下一个住进清风苑的人。

沈凌霜退后一步关上了月亮门。

她坐在石凳上把布囊里的花瓣倒出来看了看,又收回去。这朵花是一个信号,也是一条暗线。送花的人、夹在手札里的花、还有这个布囊——都在告诉她同一件事:这府里有暗处的人,他们看得见一切,他们选了她来接手。

沈凌霜把布囊揣进怀里,站起来继续磨刀。

不管是谁在暗中递消息,她照单全收。只要这些东西对她有用,她就接着。她上辈子在战区的时候就学会了:情报不分来源,有用就行。

傍晚秋叶醒了,揉着眼睛出来说王妃我睡了多久,沈凌霜说没多久,正好吃晚饭。秋叶不好意思地跑去后厨端了食盒回来,两人坐在屋里就着一盏油灯吃了晚饭。

沈凌霜边吃边想:这个府里,能用的线索已经够多了。接下来就看谁能沉得住气,是她先出手,还是对面先忍不住。

她放下碗擦了擦手,从枕下抽出一张纸。

明天开始,她要画图了——靖王府全图,每一个角落、每一条通道、每一处能藏人的死角,全部画出来。这是她上辈子每到一个新环境必做的功课,刻在骨头里的习惯,穿越了也忘不掉。

她铺开纸,从清风苑开始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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