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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将门庶女被塞进靖王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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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砒霜。

沈凌霜把白瓷碗放回原处,烛火映着她平静的眉眼,嘴角掠过一丝冷意。

“好狠的心。”她轻声吐出四字,吹熄烛火。

往后三日,她不张扬,不闹腾。大部分时间静坐休养,渴了便打井水,静置沉淀之后再小口饮用,保存仅存的体力。府中上下无人踏足清风苑,仿佛这座院子,连同院里的人,都不复存在。

到第三日夜里,四肢终于缓缓回了一点暖意。她撑着床沿,费尽力气站起,缓步走出房门。

月华倾泻满地,荒草在秋风里沙沙作响。秋夜寒凉的空气灌入肺腑。她没有直接做标准俯卧撑,身体尚且撑不住那样的强度。先是靠着墙壁做靠墙撑,双臂发抖,数次几乎脱力。稍适应之后,才跪在杂草地上,尝试跪姿俯卧撑。

第一个,双臂剧烈颤抖,上半身重重磕落在荒草之间。她撑着地面爬起来,重新调整呼吸再来。第二个,没撑到一半便力竭。第三个、第四个……

每一次动作,都扯得胸腔隐隐作痛,冷汗浸透内里衣衫。直到第二十七次,她才勉强连贯做完二十个跪姿支撑。浑身大汗淋漓,指尖止不住地颤抖,她跪在冰凉的草地上大口喘息,唇角却浅浅扬起。

“这才只是开始。”她哑声低语,“来日方长。”

撑着膝盖,她慢慢走回屋内,躺回那床潮湿冰冷的被褥。明天,她要仔细搜查这座荒废院落,看看这里,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同一时刻,靖王府正院书房。

萧凛端坐案前,指尖翻阅堆积如山的军报。侍卫长赵五立在一旁,几番欲言又止,踌躇许久终于开口。

“王爷,那位沈氏,已经安置在清风苑。只是……三日过去,膳房那边,不曾送过半口吃食。”

萧凛指尖翻动文书的动作顿了一瞬,头并未抬起:“清风苑,府中旧例该有份例供给。”

“那院子荒废多年,没有仆妇值守。底下人揣度王爷心意,便把她的份例扣压下来,只留了院里那口井。”赵五如实禀报。

萧凛默了数息。皇帝强行塞过来的棋子,他心底本就厌弃,可若是赐婚的女子在王府活活饿死,便是授人以柄,朝堂之上,弹劾的奏折会如雪片飞来。

“明日,传令膳房,按时往清风苑送一份膳食。”

“属下明白。”赵五应声,又忍不住多问一句:“要不要属下过去看一看?就怕那姑娘身子本就孱弱,再熬下去,真出人命。”

“不必。”萧凛目光落回军报,语气淡漠,“能撑过三日,死不了。”

赵五不敢再多劝。外人都知道,王爷对皇帝塞过来的女子向来冷淡,此前已经推掉三次赐婚,如今肯下令供给吃食,已是极大让步。他心中暗自叹气,躬身退离书房。

清风苑之内,沈凌霜睁着眼,静静听月亮门外侍卫巡夜的脚步声。一共三人,脚步节奏规整,每半个时辰轮换一班。

她把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底,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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