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逼退神使,初显僵祖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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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返回圣门!快——!”
加百列用尽最后力气,嘶声朝着那些残存的、侥幸未被“禁绝光明”完全废掉、还保有部分行动能力的天仪长和精锐四翼天使吼道。声音因为恐惧和伤势而扭曲变调。
他自己更是毫不犹豫,猛地燃烧起体内某种保命的本源(并非圣光,而是更接近生命或灵魂的某种力量),化作一道黯淡的金色流光,以近乎狼狈逃窜的速度,头也不回地朝着那缩小的、不稳定的圣光漩涡冲去!
什么先锋官的尊严,什么审判异端的使命,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死亡恐惧面前,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只想立刻离开这个恐怖的下界,离开这个魔鬼般的男人!
主帅溃逃,降临通道濒临崩溃,力量被诡异禁绝……残存的天使军团早已士气崩盘。此刻见到加百列带头逃跑,更是再无半分战意。还能动的天使,无论伤势轻重,全都拼命地、乱糟糟地朝着各个还在勉强运转的小型圣光漩涡,或者直接朝着那最大的、缩小的漩涡涌去,只恨自己少生了一对翅膀。场面一度极其混乱,甚至发生了踩踏和争抢通道的情况,哪里还有半点“神圣军团”的威仪。
短短十几个呼吸间,原本遮天蔽日的天使军团,逃的逃,死的死,坠落的坠落,昆仑主峰上空,为之一空!只剩下那缩小的、明灭不定的大漩涡,以及少数几个更小的、也在快速变得不稳定的光门,还有满地的狼藉、焦土与天使残骸,证明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入侵与反击。
灰白色的混沌领域缓缓收敛,林默的身影自空中徐徐落下,轻盈地踏回那残破的守护阵法之内。
阵中,绿萝在混沌领域的滋养和林默特意留存的保护力量下,气息已经稳定了许多,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双眸已恢复了清亮。她一直仰头望着天空中的战斗,此刻见到林默安然落下,眼中担忧尽去,化作一片柔和与安心。
林默快步走到她身边,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她的状况,确认灵体本源正在缓慢但稳定地恢复,伤势也无大碍,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
“感觉如何?”他低声问,语气是与方才战斗时截然不同的温和。
“好多了。”绿萝轻轻点头,看着他,唇角勾起一丝虚弱的笑意,“你又变强了……强得让人害怕。”
林默摇了摇头,没接这话茬,只是握了握她微凉的手,渡过去一丝精纯温和的混沌之气助她固本。“没事就好。”
他扶着绿萝,让她靠坐在阵眼旁相对完好的石壁上休息。自己则站起身,走到残阵边缘,目光投向远方。
放眼望去,昆仑山脉,曾经万山之祖,修真圣地,如今已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焦土与废墟。断裂的山脊,蒸干的河床,倒塌的古老殿宇,破碎的灵脉节点……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圣光余烬与血腥焦糊的气味。更远处,或许整个华夏,整个地球,都正在或即将面临类似的惨状。
这一切,虽非他亲手造成,但究其根源,光明神国的入侵,与他在灵武大陆的行动、与这空间通道的存在,难脱干系。而绿萝,他最重要的人之一,也因此被卷入空间乱流,身陷险境,身受重伤。
一股冰冷、沉凝、如同万载玄冰般的怒火与杀意,在他心底缓缓凝聚,沉淀。这怒火并非炽热张扬,而是深沉内敛,却更加决绝,更加持久。
他缓缓闭上眼睛,复又睁开。那双混沌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星河流转,宇宙生灭,最终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这笔账……”
他轻声自语,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金铁交鸣的回响,清晰地烙印在周围的空间里。
“不会就这么算了。”
地球的灾难,绿萝的伤,昆仑的毁灭,亿万生灵的涂炭……
光明神国,天使一族……
混沌僵祖的怒火,方才,仅仅只是开始。
他转过身,走回绿萝身边,如同最坚实的壁垒,默默守护。目光,却仿佛已经穿透了眼前残破的阵法,穿透了昆仑的废墟,望向了那无尽虚空的彼端,望向了那所谓的……光明神国。
清算,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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