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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阵前谈判,暗流汹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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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崖,名不副实。此地并无柔风可听,唯有自西北“葬神戈壁”席卷而来的、裹挟着砂砾与肃杀之意的罡风,终年不息,刮过嶙峋的黑色崖壁,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崖顶经过简单平整,成了此次妖族与正道联盟谈判的场所。一方是临时搭建、风格粗犷却透着剽悍气息的妖族营帐;另一方,则是用料考究、符纹隐现、尽显仙家气派的人族行辕。两相对比,泾渭分明,如同此刻对峙的双方。

敖青立于妖族营帐前,银甲在戈壁惨淡的日光下反射着冷光。他身后,是精心挑选的百名青鳞卫精锐,个个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如刀,沉默中透着一股不惜死战的决绝。更后方营帐内,玄狐长老胡三变及其团队,正在做最后的推演。

对面,正道联盟的行辕门帘掀起,一行人走了出来。为首者并非赵轩本人,而是玄天道宗的一位资深长老,道号“玉衡子”,以持重老成、善于交涉着称,是赵轩特意派来的谈判主使。他身着玄天宗特有的星纹道袍,手持拂尘,面容清癯,三缕长须飘洒,颇有仙风道骨之姿,只是眼神深处,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与不容置疑的强势。

其身后,跟着凌霄剑派、青霞宗等几个大宗门的副使,以及数十名气息强悍的联盟护卫修士,剑光隐隐,道韵流转,气势上丝毫不弱于妖族这边。

“敖青将军,久仰。”玉衡子打了个稽首,声音平和,却清晰地穿透了呼啸的风声,“贫道玉衡子,奉盟主之命,特来与贵族交涉林默及落圣山之事。望贵族能明辨是非,勿要自误。”

敖青抱拳回礼,不卑不亢:“玉衡子道长,有劳远来。我族妖皇陛下亦盼此事能妥善解决,免动干戈。请入帐详谈。”

双方主要人员进入中央最大的一座中立帐篷,分宾主落座。青鳞卫与联盟护卫则各自在帐外划定区域警戒,气氛紧绷,目光碰撞间似有火花溅射。

帐内,简单的案几上摆着清茶,却无人去动。

玉衡子率先开口,拂尘轻摆,直接切入正题:“敖将军,客套话便不必多说了。林默,屠戮我玄天道宗长老,证据确凿;其后更潜入落圣山禁地,行踪诡秘,疑与魔道勾结,妄图破坏关乎三界安危之天界通道。此等行径,人神共愤!贵族将其奉为上宾,百般庇护,究竟意欲何为?莫非真如外界所传,贵族已与魔道沆瀣一气,意图不轨?”

言辞锋利,扣上的帽子一顶比一顶大。

敖青面色一沉,按事先商定的策略,先是表现出被冤枉的愤怒:“道长此言差矣!林默客卿救我妖族同袍在先,此为义举!至于落圣山,乃是应我族妖皇之请,前往探查天界通道虚实,何来破坏之说?我族世代镇守南荒,与魔族血战无数,累累血仇,岂会与之勾结?此等无稽指控,恕我妖族万万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玉衡子身后,一名凌霄剑派的副使冷哼一声,“那林默身怀诡异尸道功法,阴邪之气浓重,与魔道何异?他出现在落圣山后,通道异动加剧,此非证据?况且,他若非做贼心虚,为何隐匿不出?贵族又为何推三阻四,不肯将其交出,交由我联盟公正审判?”

“审判?”敖青冷笑,“如何审判?由你玄天道宗和凌霄剑派一言而决吗?林客卿乃我妖族客卿,纵有过错,也当由我妖族依律处置!此乃我族内务,不容外人插手!”

“内务?”玉衡子摇头,语气转冷,“敖将军,林默所犯之事,已非贵族内务。屠戮我正道长老,挑衅联盟威严,更涉嫌危害三界通道,此乃公敌!贵族若执意包庇,便是与整个正道为敌,与三界安危为敌!届时兵戎相见,生灵涂炭,这后果,贵族可愿承担?”

压力陡增,直接以战争相威胁。

这时,副使胡三变恰到好处地“咳”了一声,脸上堆起略显圆滑和为难的笑容,插言道:“玉衡子道长息怒,诸位道友也请稍安勿躁。我家将军年轻气盛,言语若有冲撞,还望海涵。”他先打了个圆场,然后话锋一转,显得颇为推心置腹,“实不相瞒,关于林客卿之事,我万妖谷内……唉,也并非铁板一块啊。”

玉衡子等人目光微动,这正是他们希望听到的——妖族内部有分歧。

胡三变继续表演,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不瞒诸位,谷内确有诸多长老、族老,认为林客卿惹下大祸,连累妖族,主张……主张将其交出,以息兵祸。”他观察着对方神色,见其并无意外,知道情报早已泄露,便接着道,“然则,也有如敖青将军这般少壮派,认为林客卿有功于族,若交出,寒了将士之心,且认为联盟所求,恐不止于此……两派争执不下,妖皇陛下亦是左右为难。故而,才遣我等前来,寻求一个……两全之法。”

示弱,分化,抛出内部矛盾。

玉衡子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哦?贵族内部竟有如此分歧?不知贵族妖皇陛下,更倾向于哪一方?”

“陛下圣心难测。”胡三变苦笑,“但陛下仁慈,亦不愿轻启战端,伤及无辜子民。故而,陛下有旨,命我等务必妥善解决。只是……交出林默,事关重大,涉及客卿律法与妖族颜面,需详细调查其过往功过,按律而行。这需要时间。再者,即便最终决定严惩,如何惩处,何时何地,也需周密安排,以免激化内部矛盾,引发不可测之变啊。”他强调“不可测之变”,暗示若逼迫过甚,可能导致妖族内部激进势力反弹,局面失控。

“时间?周密安排?”凌霄剑派副使不耐,“胡长老莫不是在拖延?我联盟大军已至,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你们慢慢商议!三日,最多三日!若三日内不见林默被缚送至我军前,并开放东、北两处边境关卡,由我联盟派驻修士‘协助’监管,以防魔患。休怪我联盟替天行道,铲除奸佞!”

三日之限,极其苛刻。

敖青脸色铁青,似要发作,胡三变连忙按住他(当然是做样子),然后对玉衡子等人拱手,姿态更低:“三日……实在仓促。诸位道友,可否宽限些时日?十日如何?十日内,我必说服谷内,给联盟一个明确交代。至于开放关卡……兹事体大,关乎边防根本,可否容后再议?我族愿先奉上灵材珍宝若干,以示诚意,并承诺严查边境,绝不放任何可疑魔踪渗透。”

讨价还价,抛出“十日”和“赔偿”作为缓冲,坚决守住开放关卡这条底线。

玉衡子与几位副使交换了眼色。他们得到的情报显示,妖族内部确有激烈争论,魔族的边境似乎也有些不寻常的调动(这是敖青暗中放出的风声开始起作用)。赵轩的指令是:施加最大压力,试探妖族底线,争取实际利益,但避免立刻全面开战,以防魔族渔利或妖族狗急跳墙。

“十日太久。”玉衡子缓缓道,“边境关卡之事,关乎防范魔道,不容商量。不过……”他停顿一下,“若贵族确有诚意,交出林默之事,可暂定十日为期。但十日期满,必须见到林默本人!至于赔偿……我联盟并非贪图财物,但为示惩戒,贵族需赔偿玄天道宗上品灵石十万,七阶以上灵材百件,并于落圣山百里外划出区域,容我联盟修士驻扎‘观察’通道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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