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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谁的反游击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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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板上原先写着“临时避雨点”,被人用湿抹布擦成了一团灰。

郭先生站在教室门口,望着六张刚抬回来的长凳。昨夜碾米铺漏雨,避在那里的几户人家借过这些凳子,凳脚还带着泥。窗外的操场积水没过鞋底,孩子们停课,教室便被临时腾出来给港务和诊所的人开短训。

白先义走进来时,手里夹着一份英中文对照讲义。纸不厚,封面却印得很硬:

《地方反游击与灾害稳定课程建议》。

霍尔曼跟在后面。他知道这几个字一贴出来,诊所和渡口工人未必还肯踏进门。可顺发号险些被误导、渡绳断掉,供货方问得直接:受训的人能不能认出破坏、保住联络线、在不明人员混进来时作出反应。

“这不是要办一支队伍。”他说,“课程里有伤口处置、临时通信、道路排险、物资防丢。叫它反游击,是因为这些事在有武装活动的地方不能分开。”

白先义没有同他辩题目。他把讲义翻到第三页,读出一段:“学员应建立居民基本资料,辨别可疑来访者,对重要信息进行初步询问,并将结果送交联络官。”

教室里有十来个人。阿宁坐在靠窗处,腿边放着还没拆封的频率计盒;阿纳把蓑衣搭在凳背上,鞋尖滴着水;河湾诊所的阿儒没能过河,只让白榕留观室的看护素婉代来一张药品余量纸。听到“基本资料”和“初步询问”,阿纳先笑了一声。

“我连自己今天有没有工都不知道,你们先要记我家住哪儿?”他说。

没人跟着笑。

霍尔曼将讲义按住:“那一段可以改。可你们也见过涂改船票、无证无线电件和有人借医院的名头过河。若不教人问一句货是谁的、人从哪儿来,漏洞不会自己关上。”

“问货,是验货桌的事。问病人,是诊所的事。问人是不是可疑,谁来定?”沈梅从门外进来,伞尖还在滴水,“一个看护若被教成先查名字再量体温,河湾以后谁还会敲门?”

霍尔曼看向她:“我没有说先查名字。”

“这份讲义说了。”

白先义把纸放到讲桌上,拿起粉笔,在黑板上横划四道线。第一道写“急救”,第二道写“通信修复”,第三道写“道路排险”,第四道写“物资登记”。写完后,他把“反游击”三个字划了一笔,不涂掉,也不留在顶上。

“现在讲具体。”他说,“阿儒要的是纱布不够时怎样报到什么程度;阿宁要的是临时线听见一句话时,怎样不把船送错;阿纳要的是浅滩搭板断了,先把谁拉上岸;仓棚要的是药箱、灯油和盐袋分开记,别把一箱东西换几次手就没了。”

他回头看霍尔曼:“这些课可以开,且对谁都公开。报名只写能来上哪一门、是否需要翻译、能不能自带工具。不要住址、政治经历、亲属关系,也不设什么联络官。学完的人能修线、包扎、识别危桥和填回执,不给谁去盘问别人。”

“道路排险若发现人为割断的绳、埋的钉子呢?”霍尔曼问。

“先封出危险处、让人绕开、报有权处置的人。不能让一个学员拿着锄头去追谁放的。”

“通信若听到可疑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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