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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外海失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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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条消息记进风险栏,不许写成查获。”陆绍文说,“福顺三号没靠岸前,没人有资格翻它的货。”

许文德点点头,转身出了棚。他带来消息,也只带走一句话。

霍尔曼的车停在港务所门口时,雨已经把车灯照得一片发白。他穿着雨衣,里面的领口还打着领带,显然是从领事馆被电话叫来的。他听完船期和药品的情况,先问:“你们有没有可用的救援艇?”

“有一条小拖轮,一条救生艇。”老邱说,“没有确切船位,也没有足够人手把两条都放进雾里。”

“美国海军的巡逻机明晨在近海有训练航线。”霍尔曼说,“我可以请求他们提前起飞,帮忙搜索。”

白先义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他撑着一把黑伞,伞骨被风吹得一颤一颤。

“可以请求。”他说,“把搜索范围、联络频率和是否登船写清。我们需要找船,不需要谁来接管。”

霍尔曼看了他一眼,点头很快:“只是搜索。发现后先报港务台。”

老邱却摇头:“等明晨太慢。小拖轮可以出堤口,不往深海去,沿航标线放长哨,救生艇留港内。若白灯不是福顺三号,它也听得见。”

“谁批准?”陆绍文问。

“港务紧急调度。”老邱把手按在值班簿上,“我签。油料、出港时辰、船员名字全记。它只去航标线以内,过线就回来。”

白先义没有替他落笔,只说:“照规则办。把今晚所有可能紧急的船都写在值守板上,福顺三号排在第一项,但后面加三个字:待核实。”

不是预留泊位,也不是谁说船上有药便能把东二棚腾出来。值守板上原有一行红粉笔字:新安号余下抗菌药待检。陆绍文在及药品,位置待核。第三行是胶片拖轮,还在外锚地等潮。

没有人喜欢排在第二行或第三行。可一旦都写出来,谁被耽误、为什么被耽误,明天总有人可以拿着回执来问。

沈梅站到板前看了一会儿,说:“医院接得了两名重症、四名轻伤。再多就得腾病房,到时候我会报港务,不让人从码头猜。”

霍尔曼把领事馆的手台放在桌上,接进港务临时天线:“我的人可以守一夜听台。频率由你们定,记录留在这里。”

孙工程师的通信班还在学校里。陆绍文派人去叫,临走前特意吩咐:“把阿宁也叫来,带测试仪和备用电池。只带器材,不带她那套猜法。”

不多时,小拖轮解缆,顶着风雨出了堤口。长哨在海面上拉开,声音被雾吞掉一半,又从很远的地方折回来。岸上的人只盯着那点若有若无的白灯。

十分钟过去,白灯灭了。

又过了两分钟,港务所的手台里忽然冒出一串爆裂的杂音。先是像湿布擦过铁皮,接着有个男人的声音挤出来,断断续续,听不清船名,只听得见一句:“水……不是货舱……”

杂音戛然而止。

老邱一把抓起话筒,连叫三遍。没有回答。

值守板前,沈梅的手指攥紧又松开。她没有去擦掉“待核实”三个字,只把雨衣袖口往上卷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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