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药房伙计失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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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松的药包袋是在南华安业后巷口找到的。
袋子是粗帆布,边角磨得发白,袋口还系着医院常用的蓝棉绳。罗景南蹲在巷口,没有马上碰它,只让同行的人把街边两家铺子的伙计请开,又叫人去找药房掌柜。巷子里有雨后积水,墙根一排青苔,南华安业银行的后门关着,门上铜牌擦得很亮。
“别围。”罗景南说,“围起来,别人就知道这里有东西。”
来的人本能地退后半步。保护伞查找单第一行写得清楚:失踪人员,药房伙计阿松;查找范围,最后路线、药包、账本、收据、接触人员;不得扩大至学校家长、夜校教师及病人名单。
许文德到时,药房掌柜已经来了。掌柜姓吕,个子矮,袖口沾着药粉,眼睛红得厉害。他说阿松晚饭前还在铺里,按惯例给码头医院送两小瓶碘酒、一包纱布和三包退热散,另带一张上月药账抄件。平日半个时辰就该回来,昨夜却没回铺面,也没回住处。
沈梅也来了。她看见药包袋,脸色一下白了些,却没急着问人。她先看医院收药回执。回执上写:碘酒二、纱布一、退热散三,收药时辰酉初,收药护士林姑娘,送药人阿松。也就是说,阿松到过医院,又离开了。
“他离开时带什么?”许文德问。
林姑娘回忆半晌:“一个空袋,一张药账抄件。沈医生让他下回补奎宁批号,他说回铺里问吕掌柜。”
罗景南打开药包袋,里面没有药,只剩一张湿了半边的纸角。纸角上印着英资保险公司的徽记,背面有半行英文:studentactrider。学生意外险附页。
“南华安业那边的人?”沈梅问。
许文德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把纸角放进油纸袋:“只能说明这东西在袋里。不能说明谁放的。”
吕掌柜急了:“阿松不识几个英文,拿这个做什么?”
“所以要查。”罗景南说,“先回药房。”
药房账本摊开后,问题比想的多。阿松平日不只送药,也替吕掌柜收几张小额药款,偶尔把医院减免药费的回条送回铺里。账本边上夹着几张没有正式编号的小纸:某日代取纱布、某日补抄奎宁批号、某日把一封空白信封交给广利号伙计。吕掌柜解释这些都是顺手活,铺里人少,谁去码头就顺路带。
许文德听完,眉头沉下来。这正是最麻烦的地方。不是一条明确暗线,而是一堆人人都觉得方便的小习惯。药、账、回条、信封、口信混在同一只药包袋里,出了事,谁都说不清哪一样被人盯上。
“三联不接手药房。”许文德对罗景南说,“你查人。我查路。”
罗景南点头,按保护伞查找单列出三处:医院到药房的路,南华安业后巷,阿松住处。又添一条:英资保险代理,不得拘押,先访谈。
下午,他们找到了那名保险代理。那人姓蔡,穿浅色西装,手里有南华安业介绍信。他承认见过阿松,说只是问路,因自己要去码头医院推学生意外险附页,阿松正好从医院出来,就问他药房在哪。他还递过一张名片和保险附页。
“他跟你走了吗?”罗景南问。
蔡代理摇头:“没有。他说要回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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