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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不能让美国知道太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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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顾问的参观申请来得很客气。

米勒没有亲自出面,送信的是美军后勤联络处一个年轻少校,名叫帕克。他在申请里写,希望参观华洋热带通信器材改进情况,了解通信箱防潮、港口天气通信和无线电学校训练进展,以便评估第二批特需订单中通信箱和港口调度设备的后续合作可能。每一句都合理,合理得像一只戴白手套伸进门缝的手。

白先义把申请放到桌上,旁边是罗景南送来的保密封套转移记录。昨夜“高气一号”副本已经进总统府铁柜,气象探空试验室的第二阶段黑板被取下,木制仪器舱模型换到后院仓库,废纸灰烬也编号入袋。无线电学校公开夜课仍照常,旧测试台、通信箱密封样件和港口电话箱检查表都可以看。

“让他们看。”白先义说,“但只看清单上的东西。”

公开展示清单很快列好:热带通信箱样品,橡胶密封圈压缩试验,防凝露干燥剂包,潮湿接线端照片,旧无线电测试台低压演示,港口天气通信流程图,气象气球公开说明。禁止展示清单则更短,也更重:高空气象小组名单、保密封套、推进试验、探空弹结构、地面接收站布置、军用通信可靠性数据、任何带“高气一号”编号的纸。

张部长看着两张清单:“美国人要是追问气象气球后面是什么呢?”

白先义在公开清单边写下六个字:只给天气,不给火。

“天气可以说。”他说,“火不说。”

上午十点,帕克少校带两名美方技术人员到无线电学校。陪同的是陈启庸、张部长和一名翻译,罗景南没有站得太近,只在门边管参观牌。美方每人领到一块蓝色牌,上面写“公开参观”。帕克看见牌子,笑了笑:“你们连参观也分级?”

陈启庸答:“电台会说话,我们得先知道谁在听。”

这句话被翻译成英文后,帕克笑容更深,却没反驳。

第一站是热带通信箱。箱盖打开,里面有橡胶密封圈、干燥剂纸包、湿度指示纸和接线端改进样件。陈启庸讲得很实:南洋雨季湿度高,箱内温差导致凝露,盐雾让接线端发绿,橡胶圈尺寸不稳会让整箱报废。美国技术员问干燥剂采购来源,张部长只说目前部分外购、部分试制,重点在更换周期和指示纸读数,不谈橡胶配方。

第二站是旧无线电测试台。许达文作为助教演示低压测试,外接表头夹在空缺位置,电源逐级上升,记录员在旁写下时间、电压、异常声和端子温度。帕克少校看得很认真,忽然问:“你们训练这么多民用人员,是为了港口,还是为了更远的通信网?”

陈启庸停了一下。

白先义没有到场,但他的口径早写在纸上。陈启庸按纸回答:“港口、医院、商会、银行、修船厂都需要可靠通信。华洋地方小,消息慢一天,成本就高一天。”

帕克点头,像接受了,又像只是暂时放过。

第三站是港口天气通信流程图。图上画着码头、船坞、气象站、无线电学校和调度室。旁边挂着一只气象气球样品,员伸手摸气球胶膜,问:“你们打算把仪器带到多高?”

张部长笑道:“先别破在树上就不错。”

这话半真半假,屋里气氛松了一点。帕克却看向流程图上“无线电回传”四字:“如果气球能回传数据,你们需要更轻的发信机和更稳定电池。美军有一些气象设备,也许可以提供旧件。”

这就是白先义想要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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