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不封门的胜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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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陪同人?”
“陪同人不是病人。”
“没有付费来源?”
“付费来源不是伤情。”
书记抬头看傅明修,像又看见昨日日记里那些责任表。他没有当场发火,只把模板收进公文袋,说需呈上级。临走前,他指着木牌:“这块牌子不合适,像是在挑衅。”
沈梅看了一眼:“它写的是医院今天还看急诊。”
书记没有再说。门外还有格兰特和陆绍文,虽然他们没举相机,采访本却在手里。英国人昨日已吃过一次英文舆论的亏,今天不想再给他们标题。
午后,第一份三日医学摘要试填完成。老周医生把一例旧枪伤写成“金属贯穿伤,疑似高速小口径弹体造成”,沈梅让他删去“枪”字之外的猜测,保留医学所见。另一个矿工外伤,伤口像刀砍,却有传言说是山里冲突,沈梅只写“左前臂裂伤,感染,清创换药”,不写传言。护士问若警署说他们故意轻描淡写怎么办,沈梅答:“医生写眼睛看见的,不写耳朵听来的。”
这句话被罗景南记进保护伞医院守则第一条。
傍晚,大南港的回电到了。白先义没有用长篇训示,只写了几句:不封门,不是大胜。病册柜还在,木牌还在,病人还进得来,这就够我们走下一步。有时候不输,就是下一步。
沈梅把电报读给后堂的人听。没人鼓掌。老周医生把试填摘要夹进文件夹,护士去给发热孩子量体温,商会账房继续给蓝封账本编号。门外有黄包车经过,车铃响了一声,很快消失在湿热的街上。
夜里,罗景南把医院危机临时报告发回大南港。报告末尾写着:英方查封受阻,但行政报备已成新口。预计下一步可能从药品进口、教材注册、商会账房、银行柜台、会馆公开集会等处施压。
白先义读到这里时,窗外正有一艘货船入港。朝鲜特需的箱子在码头灯下排成长线,医院的电报压在工业订单旁边,像两条完全不同的战线,却都指向同一个问题:华洋要长大,英国人不会只看着。
他把报告合上,对秘书说:“成立专案组。英国人不封门了,他们要改用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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