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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火箭不许公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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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先义看向他:“真正的方向,写在内部路线图里。”

他让秘书拿出一份空白封皮,亲手写下《高空与动力预研内部路线》。封皮没有火箭二字,只有编号:内研一号。

“这份路线只发五处:总统府、科学院密柜、工业部密柜、保护伞审查室、三联技术档案室。任何人抄录,必须登记。任何样件出实验室,必须有封签。任何外国顾问,不得单独接触原件。”

罗景南带着两名保护伞人员随后进门。他们没有穿制服,只提着两只铁皮柜。柜子放在办公室角落,里面分三层:原件、抄件、实验记录。罗景南把钥匙放在桌上:“一把在科学院,一把在保护伞,开柜必须两边到场。”

陈启庸的脸色更难看:“这是不信任我们?”

白先义没有回避:“是保护你们。今天你把火箭两个字说出去,明天可能有美国人请你喝酒,英国人请你讲课,苏联人托人递信,日本旧技师想打听,报馆想写大新闻。你以为自己是在宣传科学,别人看见的是一扇没上锁的门。”

老教授陈岱山轻咳一声:“总统,年轻人急,是好事。但这东西确实不宜公开。我们可以先用气象探空名义招学生。”

白先义向他点头:“学生要招,但分层。普通学生学内燃机、泵、材料、气象仪器;优秀学生进预研班;预研班再分公开课和内部课。不要一开始就把所有孩子推到火边。”

张部长把设备清单摊开:“那我只批第一批小设备。高精磨床还没有,先买平衡架、压力表、密封试验台、旧柴油泵和安全防爆柜。别一上来就要大试车台。”

陈启庸看着清单,终于冷静了些。他刚才想的是名字和声望,现在才看到第一步其实是压力表、密封圈和防爆柜。

白先义又补了一条:“魏斯的化工小组参与材料,不参与推进名义;克莱因若抵达,先审查,后进小工房。对外只说高压泵顾问。任何人不得把德国战后资料同华洋公开科研联系起来。”

屋里的人开始做记录。

黑板上的“火箭推进研究组”几个字被擦掉,换成“高空与动力预研”。擦到最后一个字时,粉笔灰落在桌上,像一层薄霜。

傍晚,科学院发出第一份内部通知。公开版写:成立内燃机高压泵、气象探空仪器和高空材料联合小组。内部版则多了两行:资料来源密级乙;涉及火箭、导弹、远程武器字样,一律不得公开使用。

通知送到白先义手里时,他又加了一句批示:

华洋可以看见天空,但不要急着向世界喊。

夜里,旧图书馆二楼的灯还亮着。陈启庸重新计算叶轮角度,旁边放着一本登记册。他每翻一页,都要在册上写时间和用途。门口的铁皮柜上贴着封签,罗景南派来的审查员坐在走廊里喝凉茶。

年轻教师抬头看了一眼那只铁柜,心里仍有些不痛快。可当他低头再看草图时,又明白白先义说得没错。

有些门,打开以前,先要学会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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