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金融小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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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世安道:“若商会能左右银行,财政也不敢把外汇放进去。”
两人对视,谁都没退。
白先义道:“所以章程要把边界写清。国家控股,商会参事,审计独立。政府不得无章透支,商会不得操纵汇价,外国资本不得借存款查工厂和港口。”
外事处的人提醒:“美国和法国都会要求透明。”
“给他们透明的账,不给他们透明的门。”白先义说,“可以看钱流向哪里,不可以借看钱走进我们的仓库和军校。”
这句话被书记员原样记下。
会议后半段,开始算第一笔真正的金融账。
仰光贷款一百八十万,不能一次拨。第一期四十万,用于腊戍北路三座桥、两个警备所、一座电台棚。工程材料由华洋商行供应,缅甸方面以未来道路费三成和矿砂通行费一成作为担保。每季度结算一次,逾期则暂停第二期。
黄启昌听完,说:“这不是借钱,是把他们的路费接进我们的账。”
梁世安道:“说小声一点,仰光还要面子。”
众人笑了一下。
第二笔是橡胶。马来亚华商愿以橡胶换药品、布匹和小额贷款,但英国商行卡着保险和航运。金融小组决定设“南洋货物预购凭单”,先给可信华商小额信用,货到大南港后按公开验质结算。凭单可在华洋银行贴现,但不得流入黑市。
张部长眼睛亮了:“有稳定橡胶,卡车厂的轮胎和密封圈就不怕断。”
第三笔是锡砂。银山锡矿合同已经跑通,下一步要把小矿主纳入同一套验质和仓单。矿砂不是只卖钱,还能抵债、换设备、付法国技师费。
德公从纽约发来第二封电报,只有一句:美国人不怕华洋有账,怕华洋没账还要钱。
白先义把这句话念给众人听。
梁世安把刚修好的算盘推到桌中央:“那就让他们看见,我们不只是会借钱,也会让钱回来。”
凌晨,金融小组第一号纪要定稿。标题很长:《外汇、仓单、债券、保险及银行筹备统筹办法》。黄启昌看着标题,笑说像周德海写的山路牌子。
白先义却道:“字多一点没关系,路要能走。”
散会前,他在纪要末尾批了三行。
第一,金融小组不是替财政部找钱,而是替国家建立信用。
第二,任何信用都必须有实物、账册、税源或航路支撑。
第三,华洋银行章程,十日内送审。
梁世安收起纪要时,天已经亮了。财政部院子里有几只麻雀落在水洼边,啄了两口,又飞起来。
旧算盘重新响起,声音清脆得像一串很小的钟。
白先义站在窗边,望着渐亮的河内街道。
联合国的门还没开,但钱已经开始找门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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