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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做诗比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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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第三首诗,又是引来众人一番叫好,然而楼雪还是未停,第四首诗,转瞬就出现在她的笔下,

“琼林宴集俊贤良,各自胸怀日月长。

策马青云追晓日,抱忠丹陛答君王。

三春景色迷望眼,万里山河待主张。

莫负今朝同醉处,他年相视而莫忘。”

第五首、第六首、第七首......。

一首又一首的诗稿被内侍捧着,整齐地列在殿中的黑漆案上。每一首的韵脚不同,风骨迥异,却首首不离“琼林”之景,句句皆含“青云”之志。

时而疏狂,要“斩将擎旗报圣明”;时而温厚,要“与民同饱亦同温”,时而凌厉,要“敢把直声动九阍”;时而清朗,要“一身来去不沾尘”。

满殿的声音不知何时彻底静了。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叠得整整齐齐、墨迹各有深浅的诗稿。

当楼雪终于搁下笔,写完最后一首诗稿,满堂皆静。

还是二皇女第一个率先鼓掌,

“好诗,不愧是楼大人,竟能在这短短一柱香的时间内,一气呵成这二十二首绝律,而且首首立意卓然,句句力道千钧,真乃当世仙才。”

二皇女的夸赞,瞬间划破这满室凝滞的寂静,殿内众人这才猛地回过神,面面相觑间,先是零星的赞叹声响起,很快,掌声便如潮水般漫延。

就连之前觉得楼雪抢了他出风头机会的太子,都忍不住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心中对于楼雪的恼怒,倒是意外地减少了几分。

毕竟,对于强者的崇拜,是人之本性。

当楼雪在某一方面的实力,远远超越所有人的时候,别人对于她的容忍度,也会随之提高。

楼雪搁了笔,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方才写下让所有人震撼的诗句,不过只是几首寻常字句罢了,

“殿下过誉,微臣不过是触景生情,随手涂鸦,当不得诸位殿下与大人,如此夸赞。”

二皇女却是笑着往前半步,从内侍手中接过楼雪最后那首墨迹初干的诗稿,

“楼大人,过度谦虚,那可就是骄傲了。二十二首诗,首首押韵,却无一字堆砌,反倒首首有新境。楼大人,诗仙之名,当之无愧。”

殿中再次一静,所有人都盯向楼雪的脸。

楼雪闻言,勾唇一笑,但是面上,依旧表现得十分谦虚,

“殿下厚赞,微臣愧不敢当。”

二皇女笑着对楼雪说道,

“敢不敢当,在座诸位,都有眼睛,自会分辨。今日这琼林宴,能够让孤结识到楼大人这样的人才,还真是让人不虚此行。”

如果说二皇女之前的那些话,还能让人当做只是单纯欣赏楼雪的才华,现在这话,那就是明晃晃地想要拉拢楼雪了。

殿内的空气仿佛刹那间紧绷了几分,二皇女此言一出,太子与三皇女垂眸端着酒杯,指尖隐晦用力,朝堂中的一些老狐狸们,忍不住互相交换着眼色。

瞬间,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几乎全部都集中在了楼雪的身上。

楼雪的脸上,却依旧毫无波澜,

“殿下谬赞了,微臣不过是仗着平日吟风弄月的些微积累,恰逢其会罢了。朝堂之上,能为殿下与诸位殿下、大人共贺金榜之喜,能为这琼林宴添半盏薄墨,已是微臣的荣幸。”

楼雪把“诸位殿下”这几个字特意加重了几分,不着痕迹地将与二皇女的单独“结识”,重新拉回了“琼林宴共贺”的众人语境里。

如此一来,楼雪既没拂了二皇女的面子,又把那份明晃晃的拉拢,轻轻巧巧地挡在了“公事”之外。

说完,她顺势端起身前的酒樽,对着皇宫方向遥遥一敬,

“今日在场诸君皆为朝廷栋梁,臣能列于此,已觉汗颜。唯愿以此薄酒,贺陛下圣明,贺诸君前程,也贺这满堂融融的意气。”

说罢,楼雪便仰头一饮而尽,琼林宴的气氛,再一次恢复之前的热闹。

二皇女望着楼雪滴水不漏的模样,指尖轻轻摩挲着楼雪刚刚所作诗稿的边缘,忽然又笑了。

二皇女挥了挥手让内侍把手中的诗稿收了,举杯对着楼雪抬了抬,

“希望日后朝堂之上,孤能够和楼大人并肩而立。”

二皇女的话里留着余地,并没有步步紧逼楼雪,而是点到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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