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166(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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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盯着路边的阴影,寻找任何可疑的身影。
手心全是冷汗,心里发虚。
万一真撞上那帮疯子怎么办?
老耿和老宋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那群人背景不明,下手狠辣,根本不讲道理。
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怕路边突然窜出一伙人,不分青红皂白地截停车辆。
钢管、刀片伺候。
双拳难敌四手,我又不会功夫,到时候就是死路一条。
绕着羊肉街转了好几圈,一无所获。
路过马路边时,地上躺着个人影。
刚子猛地捏闸,我也绷紧了神经。
那一瞬间,我以为看到了刘智元。
走近一看,不是。
是个精神失常的。
身上裹着廉价的塑料雨衣,蜷缩在垃圾桶旁沉睡。
一场虚惊。
双闪灯在夜色里急促地眨着,像只受惊的眼。
刚子盯着屏幕,眉头拧成了死结:“智元的奥迪没回城,那辆破三轮早进了修理铺。
从出事到现在,整整两小时。”
他抬头,眼神阴鸷:“步行?十公里以内绝对跑不到。
除非他们长了翅膀。”
“那……”
我喉咙发紧,指甲掐进掌心,“会不会是被扣下了?”
“放屁!”
刚子一口否决,手掌挥得带风。
刘智元是什么人物?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油条,这种场面他见多了。
既然能脱身,绝不可能轻易落网。
“手机肯定丢了,或者故意关机。”
刚子笃定地说,“他在暗处等着咱们去捞人。”
话音未落。
刺耳的铃声撕裂了沉默。
“来了!我就说电话会来!”
刚子眼睛一亮,秒接免提。
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六哥在哪?!”
刚子语气冷硬:“哪个医院?说清楚再开口!”
对面顿了顿:“市人民医院。
清醒着,就是脸花了。”
刚子追问细节,对方报完地址便挂断。
刚子转头看我:“走,人民医院。”
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声响,车子如离弦之箭冲入夜色。
人民医院急诊室门口,光头六哥靠在墙边。
右脸颊皮开肉绽,血渍干涸成黑褐色,但眼神还算清明。
刚子一把抓住他的手:“智元和弟妹呢?对手什么路数?”
六哥喘得像拉风箱,死死攥着刚子的胳膊:“别废话,先救人。
让他们去糖果厂找智元夫妇。”
刚子脸色一沉,咬牙应下。
顺手招呼两个小弟留下照顾六哥。
我和刚子对视一眼,转身跃上车。
一路狂飙,目标锁定城南那片废弃工业区。
糖果厂,连招牌都没有的黑作坊。
生产跳跳糖,偶尔也仿冒大牌奶糖。
白天铁将军把门,晚上才敢偷偷开工。
消息来得太急,刚子恨不得把油门踩进底盘。
我们比任何人先到。
厂区大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浓稠的黑暗。
三间平房缩在阴影中,没有灯光,没有狗吠,死寂得像座坟墓。
刚子摸出一根生锈的铁管,另一只手掏出强光手电。
他迈步欲进,脚尖刚跨过门槛。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按住了他的肩膀。
刚子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你干什么?”
我盯着那片吞噬一切的漆黑,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风穿过空荡的厂房,发出呜咽般的哨音。
不对劲。
太安静了。
“不对劲啊。”
刚子眉头拧成疙瘩。
我盯着他:“回想想,在人民医院的时候,六哥废话半句没有,只让你把人往糖果厂聚。
你看宋哥和耿哥落得什么下场?反观六哥,脑子清醒得很,也就破了点皮。”
刚子停在糖果厂大门口,原本就黝黑的脸,此刻沉得像泼了墨。
“兄弟,你这话里有话吧?”
我摆手,一脸无辜。
刚子又不傻,弦外之音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在原地僵持了两秒,脚下开始缓缓后退。
突然,大灯齐亮!
刺目的白光瞬间撕开夜色,糖果厂大院仿佛被惊醒的巨兽,灯火通明。
刚子反应极快,跨上铃木摩托,扭头冲我吼:“上车!”
我手忙脚乱地跳上去。
刚子拧动油门,引擎轰鸣。
晚了。
车还没调头,几条巷子里猛地窜出四五辆普桑。
远光灯同时开启,前堵后截,把我和刚子死死钉在门口。
刚子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掏出手机急催外围兄弟,说糖果厂有埋伏。
车门接连打开,每辆车都涌下不少人。
大多是生面孔,我没见过。
“方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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