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165(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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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飞转,刚子咬得牙关咯咯作响,声音发颤:“仇家找上门了。”
他双眼布满血丝,情绪失控:“老耿顶了两分钟肯定挡不住了!智元哥和小霞嫂子跳窗逃了!还在被追!”
“什么?”
我惊得魂飞魄散,差点摔下车去。
“人呢?智元哥和嫂子现在在哪?”
“跑哪儿去了!”
刚子不管不顾闯了红灯,大声吼道:
“不知道!电话还没挂断!”
胡同口的拐角就在眼前,刚子让我从电驴上下来,两人转入步行。
夜色浓稠,巷子里死寂得可怕。
只有不知哪户人家的狗,在角落里狂吠不止,叫声尖锐刺耳。
刚子贴着墙根挪步,动作轻得像猫。
刘智元那扇门大敞着,冷风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碎玻璃渣。
旁边还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刚子弯腰捡起一块锋利的玻璃片,攥进掌心,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抬脚跨过门槛,无声无息地进了院子。
“老耿!”
这一声吼,带着压抑不住的颤音。
老耿瘫在地上,身下的血泊已经蔓延开来。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进眼睛里,遮住了视线。
“老耿!说话啊!”
刚子红着眼眶,巴掌狠狠扇在老耿脸上。
啪啪作响。
手掌拍完,全是黏腻的血水。
他们一起扛过枪,趟过雷,感情比亲兄弟还硬。
老耿的眼皮动了动,艰难地挤开一条缝。
看到刚子,他想张嘴。
可话没出口,血沫子先涌了出来。
内伤严重到了极点。
刚子赶紧俯下身,耳朵凑到老耿嘴边。
“谁干的?!”
“救……”
只来得及挤出这一个字。
老耿的手垂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刚子脑子嗡的一声,掏出手机拨通120。
声音嘶哑而急促:“有人重伤,位置在这里,快点来!”
院子里一片狼藉。
家具砸烂,盘子碎了一地。
到处都是干涸或新鲜的脚印和血迹。
这说明我们离开后,这里爆发了一场恶战。
刚子在厕所里找到了老宋。
门是被暴力踹开的,锁孔都变形了。
老宋靠在马桶边,双手捂着肚子,眼睛紧闭。
卫生间墙上溅满了血点。
人已经凉透了。
救护车的警笛声划破夜空。
但在半路上,老耿还是走了。
脾脏破裂,颅脑损伤。
死状凄惨。
刚子盯着小厨房那扇没有玻璃的窗户发呆。
那是逃跑的路线。
电话里听说,刘智元带着常小霞是从那儿跳出去的。
刚子咬碎了牙。
修理厂的光头六哥肯定跟在后面。
“操!”
拳头砸在砖墙上,骨节瞬间渗出血珠。
青筋在太阳穴处暴起,像一条条蚯蚓。
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
老耿和老宋的死,像两座大山压在他胸口。
现在只有一个目标。
抓住刘智元。
揪出幕后。
然后,碾碎他们!
还有件事让刚子心头发紧。
常小霞怀着高龄胎儿。
道上规矩,祸不及妻儿。
刘智元那么爱常小霞,怎么可能拿孩子的命去赌?
除非他自己先死。
刚子深吸一口气,翻窗跳出小巷。
黑暗笼罩着这条小路,没有路灯。
他掏出手机,手指飞快滑动。
“是我,刚子。”
“别睡了,起来干活。”
“把能调动的弟兄全叫过来。”
报完地址,他又拨通了下一个号码。
电话拨通的声音在耳膜边炸开。
刚子连着摁了五次通话键,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又试了一次刘智元的号码。
听筒里依旧是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那台手机大概率是掉进了哪个阴沟里,或者被扔在了逃亡路上的某个角落。
没有头绪,就像盲人摸象。
刚子挂断最后一通电话,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颓然蹲在路边。
他双手抱头,肩膀剧烈地耸动了一下。
死寂的巷子里,忽然渗出一丝压抑的呜咽。
我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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