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11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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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点走!看脚下!别砸脚面上!”
还有五米就到车边了。
突然,水果店的门开了。
一个小姑娘走出来,手里攥着牙刷,满嘴泡沫,正迷迷糊糊地刷牙。
看见我们四个扛着个大家伙往外挪,她眼睛瞪得像铜铃,单手举着牙刷,气呼呼地冲我们吼:
“你们干嘛呢!”
“给我放下!”
“误会,全是误会!”
等把油锯稳稳当当码上车厢,我才回头赔笑。
眼前这个满脸牙膏沫的女孩,正是夏米琪。
“我跟夏姐打过招呼了,我只是借用一下工具。”
我指了指空荡荡的水果摊,“你妈不在店里?”
夏米琪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仰头“咕咚”
一声咽下漱口水,把水吐进水池溅起一阵水花。
她侧过脸,眼神直勾勾盯着我:“别急,等我问问我妈。”
转身走到柜台旁,抓起那部老式红色座机听筒,手指在按键上飞快跳动。
我站在不远处,隐约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夏姐干脆的回应。
“行,小琪我知道了,让那个小子把货拉走就行。”
挂断电话,夏米琪放下听筒,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透着股不信任劲儿。
“你有手机没?留个号码,省得回头人跑了连影子都抓不着。”
我摇头苦笑,目前还没办手机卡,只好报出豆芽仔的联系方式。
夜幕降临,时针指向十点出头。
我们把油锯拖回沙坡头的住处,顺手结了司机的工钱。
司机咧嘴一笑,接过钱袋子,帮着把沉重的机器抬进院子。
“谢了老板,有事随时喊我。”
车子引擎轰鸣着消失在夜色里,院子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折腾了好一会儿,豆芽仔终于从屋里拽出一根插线板,插头狠狠捅进插座。
他拇指按向启动键。
预想中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并未响起,机器死气沉沉,毫无反应。
难道真是闲置太久,彻底报废了?
我心里一紧,凑上前仔细检查内部结构。
还好,只是油箱见底罢了,核心部件看起来完好无损。
把头拿来备用燃油,我们轮流尝试。
哒、哒、哒……连续五六次挣扎后,伴随着一声低沉咆哮,引擎终于苏醒。
我小心翼翼地掀开防护罩,观察切割盘状态。
盘面虽有轻微磨损,但整体完整,运转轨迹也正常。
此刻四下无人,正是商量下一步行动的最佳时机,无需担心隔墙有耳。
既然机器没问题,难题接踵而至:这块原石该怎么切?
它高约三十公分,宽二十余公分,体量不大不小,下刀位置极为讲究。
阿拉善玛瑙皮薄且脆,若用小型砂轮慢慢磨,极易爆裂出瑕疵。
唯有油锯大切口,才能最大程度保留完整性。
两人围着石头转悠半天,意见却分道扬镳。
豆芽仔主张直接对半剖开,认为精华部分往往藏在正中。
我却坚决反对这种粗暴做法。
一旦切断,原本完整的玉料便支离破碎,后续若要做整雕,题材受限极大。
经过一番激烈争论,把头提出了折中方案。
先削去顶部一块表皮。
此举既能探查内部纹理走向,又不会破坏主体,切下的废料还能加工成牌子或挂件,一举两得。
我点头认可,这计划稳妥可行。
“固定稳了吗?”
豆芽仔手悬在绿色启动开关上方,指节因紧张而微微泛白,声音有些发颤。
我用力晃了晃原石,确认夹具牢固无误,冲他比了个手势:“准备开始。”
最后深深看一眼这块充满未知的石头,迅速盖上安全护罩。
随着按钮按下,刺耳的切割声瞬间充斥耳膜。
旁边的小萱双手合十,满脸焦急:“咋不上柱香拜拜呢?求个平安顺遂也好啊。”
“瞧我这脑子!”
把头一拍大腿,笑得一脸喜庆:“香早买好了,前两天就备齐了,芽仔赶紧拿出来点上。”
为了图个吉利,把头特意买了两捆高香,只为讨个好彩头,盼着能开出好货。
没香炉,豆芽仔干脆攥着线香,对着虚空胡乱拜了几拜,嘴里碎碎念全是吉祥话。
全场目光死死钉在那台机器上。
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原石里头藏着什么猫腻,马上揭晓。
“咔哒。”
油锯空转的声音突兀响起。
“切开了!”
豆芽仔激动得差点跳脚,一把扯掉电源插头。
刀头师傅冲我点点头,算是示意完工。
说不慌那是骗人,这玩意儿造价不菲。
我走到机旁,深吸一口气,右手搭上铁皮护罩的扶手。
“成了。”
我缓缓掀开盖子。
那一幕,至今刻在脑子里。
当晚银川月色清冷。
白光倾泻下,一抹妖异的红刺入眼帘。
我在想,若是翡翠,顶级绿该是那种夺魂摄魄的颜色。
可惜,这是红色。
这种因反光而生的赤红,我这辈子仅见过一回。
此石确属阿拉善玛瑙里的异类。
若非要类比,想起前年瀚海夜拍的一件乾隆御制满绿山水牌。
造办处精工,料子也是顶流。
灯光下,那绿色仿佛活物,如水流般随光线折射游走,堪称一绝。
玛瑙质地粗硬,要想呈现这种流光溢彩的底子,纯净度必须达到极致。
北地那些高鼻深目的洋人对红玛瑙情有独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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