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98(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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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接话,算是默认了。
王如海抱拳致意,转头看向把头,眼神里多了几分精明。
接下来的环节,把头使了一招“新式袖里乾坤”
。
这玩法脱胎于老行当里的传统手势议价,但去掉了那些故弄玄虚的动作,直接上了科技树。
老规矩讲究的是袖中传音,买卖双方在袖子里握手,用手指比划价格。
伸一根手指是一块钱,嫌少往下压胳膊让加价;想表示封顶就咳嗽一声;要是谈妥了,双方会双手紧握以示成交。
这样外人看不出具体数字,保护了隐私,也保留了古董行的神秘感。
现在简化了。
王如海心里清楚,这只西夏河磨玉熊值一万。
他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敲了一个“1”
,递给把头看。
把头瞥了一眼,果断摇头。
意思很明确:太低。
王如海也不恼,删掉数字,改成“2”
,再次递过去。
把头依旧摇头,面无表情。
这一来二去,空气都有点凝滞。
王如海心一横,咬咬牙,敲下“3”
,然后把手机屏幕反扣过来。
这是死信号,意思是“这就是我的极限价,爱卖不卖”
。
把头盯着那个反扣的手机,眉头微挑。
其实他心里的预期区间就在两万左右,三万已经超出了预算,但考虑到市场行情和这批货的整体利润,这个价格完全可以接受。
于是,他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上显示出一个代表同意的手势符号。
两人相视一笑,握了握手。
这笔交易成了。
要是这时候有不懂行的旁观者凑过来问:“老王,这玉熊多少钱收的?”
王如海绝对会面不改色地扯个谎:“八万。”
反正没人知道底牌,多赚的都是自己的。
相比之下,那位秦娟女士的手段更直接,也更大方。
她对那只玉熊兴趣不大,目光一转,落在了旁边的铜印章和那尊鎏金空行母佛上。
她二话不说,直接拿下这两样。
后来听说,那枚铜印章下落不明,成了谜。
但那尊鎏金空行母佛后来流拍后重新上了拍卖行,成交价高得惊人。
秦娟这一波操作,简直是捡漏捡到盆满钵满,稳赚不赔。
刘元宁搬空了那些玳瑁扣板,还有那一堆帽冠花铜杂件。
回去后他得忙活分类。
最值钱的车马器要单独挑出来,其次是服饰类,最后才是日用杂物。
我心里有数,光那堆服饰件的价值,就足以撼动底价。
咱们作为源头厂家,没提前筛货,是因为人家是大分销商。
大老远跑来一趟,总得让人家看到利润空间,否则谁肯掏钱?
但这三人,个个都是人精。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把头”
手里压着真正的硬货。
这把头更是老油条。
他懂养鱼的道理。
先喂饱了这群鲨鱼的胃口,等他们馋虫勾起来,下钩的时候才够狠。
王把头满脸堆笑,拍了拍桌子。
“各位老板,日头偏西了。”
“尾款结一下,今天局就到这儿。”
“晚上随便溜达,压轴的戏码,留给明天。”
秦娟站起身,眼波流转。
“王哥,给透个底呗?”
“不然我这心里悬着,觉都睡不踏实。”
“没错,娟姐说得在理。”
王如海搓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把头把目光转向我。
“哎,小云,那物件到底是啥模样?”
我略一沉吟。
扫视了一圈在场众人,只吐出一个字。
“塔。”
话音刚落。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刚才还嬉皮笑脸的几人,脸色骤变。
凝重,死寂。
秦娟低声道了句歉,转身抓起手机,快步走出房间。
王如海抓狂般挠着头发。
突然抬头,眼神锐利如刀。
“多大尺寸?”
我摇头。
“不大不小,刚好。”
“操!拼了!”
他猛拍桌面,震得茶杯乱跳。
抓起电话就冲了出去。
剩下那个叫刘元宁的,话最少。
撂下一句“明日见”
,身影消失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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