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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3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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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生嘴里骂了一句脏话:“邪祟玩意儿,居然还会用火?也不知道会不会做熟肉,真想尝尝山魈做的饭菜是个什么味儿。”

这话一出,我恍惚间竟把他看成了二哥。

回过神来,心头一阵酸涩。

二哥也是这样,嘴比脑子快,不分场合地乱说话。

脚下的石板路延伸向前,刚走几步,红姐突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别动,听。”

前面是个急转弯。

我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果然,一阵尖锐刺耳的吱吱声从拐角处传来。

是那些东西。

我们猫腰躲在墙角阴影里,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窥视。

只见一群矮小的身影正围在一起,发出嘈杂的叫声。

而在它们面前,摆放着一张圆形的石台。

那只已经死去的同类,正静静躺在石台之上。

喧闹声戛然而止。

它们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瞬间安静下来。

紧接着,其中一只猛地跳上石台,在身上胡乱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青白色的物件。

形状酷似一把迷你斧头。

陈建生眼球暴突,死死盯着前方,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亢奋:“瞧见没?真被那群畜生给顺走了!那就是钺!我先前没瞎扯吧?”

话音未落。

一道寒光乍现。

青钺高举过头顶,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下。

砰!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不过寥寥数击,那颗头颅便彻底崩碎。

圆石台面上,黄白色的浆液四溅开来,黏腻不堪。

周围的怪物见状,瞬间炸了锅。

它们争先恐后地扑向石台,连帽子掉了都顾不上捡,俯下身疯狂舔舐着那些残骸。

场景既惊悚又令人作呕。

腥臭弥漫在空气中,我胃里一阵痉挛,差点当场吐出来。

红姐的脸色也苍白如纸。

就在这恶心时刻,陈建生突然低声嘀咕了一句:“我去……这帮玩意儿是在喝豆腐脑?”

片刻后,怪物们吃饱喝足,成群结队地消失在黑暗深处。

我们也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石台上只剩下一团模糊的血肉和一些残留物。

陈建生眼尖,率先发现了石台上的痕迹。

“是鸟篆。”

他皱眉辨认,“年代太久远,笔画已经漫漶不清了。”

强忍着不适,我们将那具残破的推开。

视线豁然开朗,下方的一排文字清晰可见。

“红姐,认得这些字吗?”

我问道。

她摇了摇头:“几十个字里,我只认出这一个。”

她的手指指向其中一个字符:“之前在青铜器上见过类似纹饰,这个字应该是‘祭’。”

“祭祀的祭?”

我心头一跳。

“没错。”

她神色凝重地点头。

陈建生环顾四周,若有所思:“这么说,这里是个祭台。”

自古至今,祭祀从未断绝。

清明扫墓、庙宇焚香,皆是其流变。

但在商周早期,这两个字意味着血腥与死亡。

彼时奴隶制盛行,牲畜并非主要牺牲品,活人献祭才是常态。

奴隶被斩首后,头颅会被装入一种名为“奁”

的青铜器皿中。

主持仪式的巫师会持刀刺穿天灵盖,凿出一个小孔。

古人认为天圆地方,此举意在打通通道,释放灵魂,献给苍穹诸神。

这只是众多邪术中的一种。

此外还有无数种残忍手段,无一不是以痛苦为乐。

考古学界发现一个铁律:西周墓葬中,只要找到祭祀台,方圆五米内必有殉人头骨坑或人骨坑。

圆祭台西北侧,那片被荒草掩盖的低洼地,终于显露了真容。

长方形土坑深嵌在地底,宛如一张张开的大口。

坑底散落着几具残骸。

岁月侵蚀下,骨头早已钙化成惨白色,有些肢体还扭曲着死前的姿态,显然从未被人动过手脚,静默地躺了两千年。

红姐盯着那些枯骨,眉头微蹙,轻声叹息。

谁能想到,两千年前,这些也是会哭会笑、鲜活跳动的人命?

按常理,商周祭祀坑里绝不会出现陪葬品。

毕竟那是奴隶的命,没资格带任何身外之物入土。

但这次,情况似乎有些微妙。

陈建生眼睛毒,目光在坑底扫了一圈后,突然定格。

“瞧见没?”

他指着一处半掩在黄土中的物件,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那是一只鸡头陶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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