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抄家灭寺与朝堂上的“分赃博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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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本王的摄政法旨!”“新收复之地的‘国司’,由藤原氏的文臣担任。主管民生、农桑、赋税,以及律令的推行!”“同时,在这片土地上新设‘守护代’一职!掌管地方治安、缉拿盗匪、统御当地驻军。此职位,皆由源氏立下军功的武将担任!”
此言一出,无论是老谋深算的藤原时平,还是桀骜不驯的源氏老将,全都如遭雷击般愣在了原地。他们死死盯着坐在高位上的那个八岁孩童,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是何等老练、何等狠绝的帝王心术!一纸诏书,将地方的军权与政权强行一分为二!文臣手里捏着钱粮税收,却没有兵刃护身;武将手里握着刀枪,却没有粮草调拨之权!
“一文一武,同驻一地。共同替建光天皇,替朝廷治理这片疆土。”藤原天子双手拢在宽大的袖袍中,眼神冷漠地扫过下方的众人。他要的不是奸臣,而是被锁链拴住、只能效忠于他的“忠臣”!他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国司若有贪赃枉法,守护代有权密奏京都;守护代若有拥兵自重之举,国司亦可断其粮草。你等文武官员,当互相监督,尽心办差!”
这哪里是封赏?这分明是给这两条饿狼各自套上了一条拴在彼此脖子上的死锁链!谁也吃不掉谁,谁也别想造反。在这互相制肘的死局里,最后只能双双仰赖京都中央的裁决,唯藤原天子马首是瞻!
虽然双方都没有如愿以偿地吞下全部的利益。但这种按照功劳和能力划分、精妙到让人拍案叫绝的折中方案,却像一柄无懈可击的利刃,瞬间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源氏得到了实打实的兵权封赏,安抚了军心;藤原氏也拿到了政务管理的肥差,扩展了门生。谁也挑不出理来,而且必须感恩戴德!
“摄政王英明……臣等,遵旨!”
在经历了短暂而绝望的死寂后。无论是首辅还是将军,全都在这位八岁摄政王的绝世手腕下彻底折服。
在一片山呼海啸、伴随着深深敬畏的叩拜声中,这场不见硝烟的朝堂博弈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而藤原天子那不可撼动的权柄,也在这张稳定的权力制衡网中,彻底根深蒂固。
……
待到群臣退下,厚重的御书房大门缓缓合拢,将那些敬畏与臣服的目光彻底隔绝在外。
空荡荡的大殿内,只剩下名贵檀香的青烟袅袅升起。
刚才还威严如神佛、一言定人生死的八岁摄政王藤原天子,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伸手揉了揉因为长时间端着架子而有些发酸的眉心,那张稚嫩的脸庞上褪去了深不可测的冰冷,浮现出一抹与年龄相符的疲惫,却又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看着案几上那份被自己亲手批改、犹如套上双重锁链的权力分配名单,藤原天子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几年之前。
那时候,那位被世人视为活阎王、整天拎着锯肉刀在外面砍妖魔神灵的父亲苏紫天,偶尔也会难得地展现出几分慈父的模样。
父亲喜欢在黄昏的庭院里,一边喝着粗茶,一边给年幼的他讲一些光怪陆离、听上去荒诞不经的“睡前故事”。
其中有一个故事,藤原天子至今记忆犹新。
父亲曾说,在遥远的时空彼岸,有一个名为“大明王朝”的庞大帝国。那里有一位二十多年不上朝、天天躲在西苑深宫里修仙炼丹、敲击铜磬的奇葩皇帝。
可就是这样一位看似荒淫怠政的君王,却能将满朝文武的贪婪与忠诚算计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他用一手出神入化、堪称艺术的制衡之术,牢牢把控着整个帝国的命脉,让手底下的清流与严党互相撕咬,自己则稳坐钓鱼台。
藤原天子记得很清楚。父亲当时喝多了两口清酒,拍着大腿,满脸恶趣味地给那位修仙皇帝起了一个荒诞绰号——“大明第一举重冠军”。
年幼的天子当时满心不解,奶声奶气地追问缘由。
苏紫天便随手折了一根树枝扛在肩上。他学着那位皇帝的姿态,用夹杂着几分酒意的低沉嗓音,念出了一句让藤原天子至今振聋发聩的台词:
“两京一十三省,都在我的肩上担着!”
(虽然其实这是小阁老的台词,但是没关系,苏紫天记混了很正常。)
当年听这故事时,藤原天子只觉得云里雾里,完全不懂为何一个高高在上的修仙皇帝,要去练什么“举重”。
可就在今天。
当他亲手导演了这场文武制衡的大戏,看着源氏与藤原氏这两头巨兽乖乖戴上自己打造的锁链、心悦诚服地跪伏在御阶之下时。这位年仅八岁的政治怪物,终于在权力的巅峰,彻底顿悟了父亲当年那番笑谈中蕴藏的残酷帝王真谛。
权力的重量,从来不是靠刀剑的锋利去劈砍,而是靠这平衡人心的无形枷锁去承载。
藤原天子缓缓站起身,拖着沉重的紫色公卿朝服,走到了御书房那扇雕花大窗前。
他推开窗扇,将深邃的目光投向窗外。那里,是繁华鼎盛的平安京,是灯火通明的皇城,也是一张刚刚被他亲手编织成型、牢不可破的权力大网。
迎着初夏的微风,这位年仅八岁的摄政王,学着记忆中父亲当年扛树枝的模样,轻轻活动了一下自己那尚且单薄、却已然背负起整个天下的稚嫩肩膀。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傲然弧度,迎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喃喃自语:
“大明第一举重冠军么……”
“这么算起来,这偌大的京都,还有这源氏与藤原氏共同打下的江山版图……如今,是不是也算在我藤原天子的肩上,稳稳地扛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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