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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0章 华懋密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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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五日傍晚,徐望川又核了一遍外滩地图,才把印着鹰徽暗记的英文便条送进炭盆,换上深灰呢子大衣出了门。

福特轿车拐进滇池路侧街时,他敲了敲前座。

“靠街口停,车别熄火,我上去坐一会儿。”

马驰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把原本要问的话咽了回去。

轿车贴着街沿倒进侧街,车头朝向主干道,发动机始终没有停。

徐望川推门下车,黑木手杖落在路面上,敲出一声闷响。

江风从外滩那边灌过来,吹得人脸发疼。

黄浦江心停着几艘英美炮舰,炮衣已经卸下,桅杆上的战备警戒旗被风扯得笔直。

马驰原握着方向盘,盯住后视镜里经过的每一辆车。

徐望川没有回头,穿过华懋饭店的旋转门,进了大堂。

暖气烘得大理石地面发潮,电梯口却堵着几个人,谁也顾不上脱大衣。

其中两个是国民政府财政部专员,另一个是军统驻沪外围的联络组长,徐望川在旧公文照片上见过那张脸。

三个人围着一名金发随员,香烟递到了对方胸前。

“史密斯先生,我们前年在南京跟惠特克先生见过面。您让我们上去说句话吧,月底去马尼拉的船,三等舱能匀两张也成。”

金发随员没有接烟,只挡在专属电梯的铜栅栏前。

“领事馆没有船票,商社也没有。惠特克先生今晚不见其他客人,请各位离开。”

那名财政部专员还想往前凑,随员已经抬手叫来了饭店经理。

几个人只得退到大理石柱旁,军统联络组长仍捏着没送出去的烟,烟卷已经被汗浸软了。

“连财政部的名帖都不收……月底那班船,多半也没影了。”

徐望川从他们面前经过时,那人只顾低头扯开衣领,没有认出他。

金发随员却迎了过来,摘下礼帽,亲手拉开铜栅栏。

“林先生,惠特克先生在顶楼等您。”

铜门合拢之前,徐望川看见那名军统联络组长往前追了半步,又被同伴拽了回去。

电梯向上升去,楼下几张脸很快被黄铜横栏截断。

顶楼套房的壁炉里添了新柴,桌边摆着两杯威士忌,其中一杯还没有动过。

惠特克穿着羊毛开衫从吧台后走出来,接过徐望川的大衣,随手挂上衣架。

“我还以为这场风会把你留在霞飞路。”

徐望川把黑木手杖靠在沙发边,没有去拿酒。

一份折好的表格从大衣内袋取出,放到了茶几上。

“船靠不靠得住,看完这张货单再谈。”

惠特克起初还端着酒,只读了几行便将杯子放回吧台,拿起桌边的放大镜重新核对舷号。

表格上记录着日军近期在吴淞口及舟山一带调动运兵船的情况,数字已经由白世维复核过。

上海区的卡口眼线与水上渠道分别送回消息,两边对照后,不仅能从吃水判断船上的载重,还找出了四艘万吨级武装运兵船改过舷号的痕迹。

普通煤炭商船不会改了漆,又在深夜由海军拖船护送出港。

惠特克读到最后一页,拿错了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才发觉那杯原本属于徐望川。

他没解释,带着表格走到套房左侧的房门前,敲了两下。

门只开了窄窄一道缝。

一只戴着海军军官戒指的手伸出来,接走了文件。

房里亮着台灯,徐望川只能看见半张铺开的海图,以及压在舟山位置上的铜镇纸。

纸页翻动了几次,中间有人拉开抽屉,取出厚册核对。

惠特克回到吧台旁,没有再碰那杯酒。

“这四艘船,你的人都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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