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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8章 另一条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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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望川端着茶盏没有喝,等柏鸿钧把话说完,才问了一句。

“柏先生既然带了官邸的话,这里就不适合往下谈了。”

柏鸿钧取出一张字条,压在黄山官邸的便笺

“明早九点,福开森路那家古玩字画行,二楼没人。”

次日九点,徐望川推开字画行二楼木门,柏鸿钧已经等在那里。

黄山官邸的便笺放在桌上,德昌洋行四个字朝着徐望川。

他将黑木手杖靠在椅背旁,没有去碰那张纸。

“老头子提起上海区,说了什么?”

柏鸿钧把一份侍从室简报放到桌上,杨树浦印钞厂和胡宗宪案都被红笔圈了出来。

“他说上海这几把火烧得有用,日本人的钱没印出来,租界也没借机翻脸。”

简报末尾没有批示,只有侍从室的收文印。

徐望川翻过一页,杜世昌的名字也在上面。

“局本部的嘉奖令没提这些,官邸却让您私下带话,这份赏听着不太好领。”

“正式嘉奖一发,跟着来的就不只是奖章。”

柏鸿钧抽出嘉奖电文的抄件,用手掌盖住末尾那串抄送名单。

“他们会来查账,也会来要人。你的香港线和十二个行动组,谁拿到手里,谁就能去重庆邀功。”

徐望川把抄件推了回去。

“戴老板不会看着别人伸手。”

“雨农当然不肯。”

柏鸿钧将官邸便笺转了半圈。

“上海区能办别人办不成的事,他还要用你。侍从室眼下也没有调人的打算,这张便笺只在一种时候有用。”

“哪种时候?”

“有人让你回重庆受审,或者准备把上海失利全压到你头上的时候。”

柏鸿钧把便笺送到桌子中间。

“真到了那天,别急着上船。先把消息递到黄山官邸,那里会听你把话说完。”

徐望川仍没有伸手。

“官邸肯留话,总得从上海拿走点什么。”

“人和线都留在你手里。”

柏鸿钧说到这里,把那张便笺重新收回信封。

“老头子看中的,是你能带着人把事做成。上海区若是散了,水路和洋人关系也断了,官邸没有必要替一个空着手的少将说话。”

屋外有人搬动木箱,楼梯口响了几声,随后又安静下来。

徐望川想起嘉奖令末尾那串陌生名字,把已经凉下来的茶倒回壶里。

“那张便笺您收着吧。”

“望川,你连退路也不要?”

“纸落到我手里,哪天被军法处搜出来,我连解释的机会都省了。”

徐望川将信封推回柏鸿钧面前。

“您记得今天的话,我也记得,这就够了。”

柏鸿钧看了他一阵,把信封放回衣服内袋。

“还有一条得说清楚。上海区仍归局本部节制,你不能因为官邸问过一句,便停掉重庆的报告。”

“季度报告照送,局本部的命令照接。”

徐望川拿起桌上的嘉奖电文,指了指抄送栏。

“十二组名册不出上海,九龙药材行也不能交给不认识的人。谁真想接手,让他先来铁丝网底下住一个月。”

柏鸿钧没有劝他让步。

“我带回去的报告里没有真名册,香港也只留一条收公文的空线。这个口子暂时堵得住,往后未必一直堵得住。”

“能堵到明年,就够我做不少事了。”

徐望川拿起黑木手杖,准备离开。

柏鸿钧却从皮箱里取出一张花旗银行的往来摘要,挡在他面前。

“惠特克送过十箱军火,这笔往来香港已经知道了。”

“雨农正在筹备英美联合情报网。等他腾出手,多半会让你把美国人介绍给局本部。”

徐望川扫过摘要上的日期,纸面只记着两辆货车进出德昌洋行,没有军火数目。

“这份东西从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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