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3章 叛徒刚下车就凉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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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望川掀开怀表盖,看见那行刻字,伸手扶住了险些跌倒的交通员。
交通员的衣襟被汗浸透,话也说得断续:“水手在南京耽搁了,下午才靠岸,我拿到表就赶过来了。”
“周大虎呢?”
“水手说,他把表送上船,没等船离岸就断了气。”
徐望川把怀表交给白世维,转身快步走回茶室。
周文牧追到门口,听见白世维念出刻在表盖里的话,立刻叫巡捕房查当晚从南京来的列车。
暮色压下来时,回话的人赶到了。
南京方面确有一趟专列,随车接应的日本兵已经在北站安排好,车却一直没到。
周文牧的人在车站等到深夜,见接应的宪兵换了班,才设法从铁路工人嘴里打听到,专列中途出了故障,改由次日的早班快车续送旅客。
至于张季良,重庆回电说此人仍在局本部,当晚由同僚亲眼见过,尚不能排除他涉事,却没有乘车南下。
怀表的字写得太急,周大虎临终时能交出来的消息只有这些。
天快亮时,白世维从南京转来的电文里找到另一条消息:机要干事刘鹤鸣失踪,临走前借阅过上海区的联络材料。
徐望川把怀表放到桌上,取出周大虎从前送来的报告,对照过字迹,又把电文递给沈玉兰。
“通知各组,今天别往常用联络点送人。底册落在刘鹤鸣手里,谁也别去赌他有没有看过。”
沈玉兰接过电文,叫醒值夜的交通员,从洋行前铺分头送出警讯。
等她回来,徐望川仍坐在桌边,怀表盖开着,他伸手去拿茶杯,却碰翻了茶碟。
茶水流到怀表旁边,他赶紧把表拿开,拿袖子擦干桌面。
老周从后厨端来生煎,见几个人已经穿好外衣,没问缘故,找出油纸包了两份,塞给马驰原和赵二。
“车上吃,别又拖到晌午。”
赵二接过纸包,想抽一个放进嘴里,刚咬开皮就烫得直吸气。
徐望川看了眼腕表,离八点只剩下一个多钟头。
“走吧。”
开往上海的快车上,刘鹤鸣把皮箱放在脚边,隔一会儿便用鞋碰一下。
箱子还在,他才把车窗推开一条缝,朝外看了看。
沿线有日军巡逻,车厢里也有护送的人,他仍不肯把箱子交出去。
李士群许下的金条和房子,他准备等到了上海再谈,少一根都不行。
皮箱里的名册是他的本钱,外衣里还藏着一份备用的。
他摸过衣襟,把窗户重新关上。
马驰原开车赶往北站,白世维坐在后排,借着车窗的亮处翻看刘鹤鸣的资料。
“他在南京做机要时,见过王天木,没见过你,也没见过赵二。”
徐望川把怀表递给白世维:“让南京查清楚张季良,别因为刘鹤鸣露了头,就把这条线放过去。”
赵二把油纸包搁在膝上,刚才烫破的生煎还剩半个。
“刘鹤鸣没见过我倒好说,涩谷见过我几回,今天要是碰上……”
“别让他看清。”
徐望川说完,从座位下取出一包衣物。
七点四十,轿车停在北站西侧货运煤场。
赵二换上从满铁护卫队长身上得来的制服,对着车窗摆正军帽,又把裕大特字第零柒号铜牌别到胸前。
徐望川把黑木手杖递过去。
“铜牌是纱厂的,别主动给人看,叫他们以为你急着办差。”
赵二接过手杖,走了两步,故意摆出在日本军官身上学来的架势。
马驰原看得直摇头,赵二回身踢了他一脚,走向贵宾通道。
守门的宪兵伸手拦人,赵二抢在他开口前,用日语斥责他耽误接车。
那宪兵瞥见制服和铜牌,又见他朝站台里指,迟疑片刻,立正让开了路。
赵二进去后才松了口气,手杖却没拿稳,敲在门槛上。
他回头骂了句门槛太高,继续往前走。
月台另一头,吴四宝的心腹带着几个特务守在那里。
吴四宝刚因胡公馆的事被关回去,李士群派他心腹前来接人,这人正想趁机立功,见赵二过来,连忙掏出烟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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